那點笨拙的迎合,直接把他壓了半晌的野勁兒又勾了出來。
他的吻變得急促而溼潤。
陸小魚只覺周身的氣都被他抽走了,肺裡憋得發緊,只能仰著脖頸,任由他在自己齒間來回。
私庫裡那幾盞孤燈,照得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處,竟生出幾分金屋藏嬌的意味。
也不知過了多久。
張筠總算喘著氣鬆開她,卻還沒退遠,額頭依舊抵著她。
陸小魚腳下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站穩。唇瓣被他親得發紅,水光在上頭輕輕晃著。
兩人分開時,一根極其纖細的銀絲在唇瓣間被拉長。
那銀絲像是一道斷不開的牽絆,在在昏暗晃動的燈影裡閃了一下,才輕輕斷開。
陸小魚臉上燒得厲害,別開臉去看旁邊的木箱,不敢對上他那雙眼。
“以後都得這樣。”張筠的手還在她腰側慢慢摩挲著。
陸小魚羞得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卻軟得像在撓人。
“侯爺這回親夠了沒?”她穩了穩氣息,“親完了便說正事。這些金器玉石,還有各處票號的存單,我得一一核過。方才我掃了眼通州的田契,每年的收益若是對不上,回頭就讓張伯把近五年的賬冊全搬來。這西山別苑的倉庫也得修一修,這鐵門雖沉,裡頭防潮卻做得太糙了。”
張筠看著她那通紅的耳根,又聽她張口閉口全是銀錢賬目。
世上的姑娘,被人求了親,哭的有,笑的有,害羞到說不出話的也有。
偏她這一個,前一刻還親得人發軟,下一刻就能接著盤收益。算折耗。
可偏偏,他就是看不夠她這副樣子。
“隨你折騰。”張筠替她理了理被壓皺的衣領,眼底全是縱容,“本侯的人都是你的了,這些死物,你想怎麼盤都成。走吧,上頭那兩個怕是等急了。”
陸小魚吸了口氣,把心口那陣亂跳壓下去,抬手胡亂擦了擦嘴角,確定沒留下什麼痕跡,這才重新戴上圍帽。
兩人沿著地道石階一級級往上走。
院子裡。
長風正抱著刀,百無聊賴地立在老槐樹下。
張伯則蹲在臺階邊,拿一根乾草逗地上的螞蟻。
聽見動靜,兩人齊齊轉過頭。
長風原本還沒什麼表情,可目光落到張筠嘴角那一點還沒擦乾淨的水痕上時,眼神還是停了停。
張伯則老成得很,先掃了自家侯爺那張春風得意的臉,又看了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胸口的陸小魚。
“咳。”張伯咳了一聲,對張筠拱了拱手,“侯爺,裡頭的東西可都對上了?若是沒差錯,老奴這便去落鎖。”
長風一聲不吭,從袖袋裡掏出一塊帕子,遞到張筠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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