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魚隔著冪籬看他，也不過多解釋：“我就要她們。”
張筠看著她那雙泛著微紅的眼眸，心尖驀地一軟。
他沒再勸，偏頭看向長風。
長風會意，從袖中掏出銀錠放到桌上。
管事忙不迭去取賣身契，雙手奉上。
回程時，馬車裡。
那兩個女童捧著管事塞來的熱饅頭，縮在車門邊，既不敢抬頭，也不敢吃。
陸小魚溫聲開口：“吃吧。”
兩個孩子沒動，她又道：“我不打人。”
年紀稍大些的女孩抬頭看了她一眼，這才小口咬了下去。下一瞬，她便顧不得燙，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另一個見狀，也抱著饅頭啃了起來。
陸小魚看著她們，聲音放輕：“你們可有名字？”
稍大些的女孩嚥下口中的食物，怯生生道：“回主子，爹孃賣我們的時候，沒留名姓。”
車廂裡安靜下來。
陸小魚看著她們補丁摞補丁的衣衫：“以後，你叫春日，她叫冬雪。”
張筠放下軍報，哂笑調侃著：“這名字取得倒隨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報節氣。”
陸小魚沒同他拌嘴。
她垂眼看著自己掌心裡那幾處薄繭，低聲道：“我盼她們往後能見著春日，別活在漫長的冬雪裡。”
張筠看著她安靜的側臉，收回了笑。
馬車停在林府門前時，外頭比平日熱鬧。
康王府的管事嬤嬤帶著四個隨從，抬著兩隻紅漆描金的大箱籠，已經候了許久。
陸小魚剛下車，那嬤嬤便迎上前行禮。
“縣主金安。”她笑得親熱，“王妃命奴婢送來八月十八認親宴的定禮，還有幾套照著您身量趕製的吉服樣衣。請縣主試穿，若哪裡不妥，繡娘當場改。”
紫蘇領著小丫鬟將箱籠抬進靜安居。
箱蓋一開，屋裡幾人的目光都停了停。
裡頭光蜀錦便有十匹，另有一整套赤金點翠頭面，珠光映著日色，晃得人眼熱。
紫蘇輕聲道：“王妃這是把縣主當親女兒疼了。”
這等排場，便是京中正經嫡女出閣，也未必有這般闊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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