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當場倒了，誰還敢說同你們無干？”田二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先前還打著主意，把事往下壓一壓，頂多賠點水渠銀子，回府後挨幾句罵也就罷了。
可安寧縣主一倒，田莊爭水便成了衝撞皇親。
田二越想，後背越涼。
孫管事還在原地亂轉，一會兒看自己帶來的人，一會兒看另兩家的管事。
“誰喊的？我沒叫人喊！你們誰喊的？”他伸手去拽一個莊丁的領口，那莊丁被他扯得踉蹌，臉色也白了，連連搖頭。
“孫爺，小的沒喊，小的哪敢喊康王府……”
“不是你是誰？”孫管事一巴掌扇過去，“方才就你站得最近！”
那莊丁捂著臉，不敢回嘴。
另兩家小勳貴的管事這時也回過味來，後退了幾步，同永寧伯府的人拉開距離。
其中一個矮胖管事急聲道：“孫管事，這話可不能混賴到我們頭上。我們就是來問問壩口的事，沒說要衝撞縣主。”
另一個也忙接話：“對，對。方才鬧得最兇的，可都是你永寧伯府的人。你們伯府的人還說縣主出身……”
他說到此處，自己先住了口。
可話已出口，周圍人都聽見了。
田二額角青筋跳了跳，轉頭瞪他一眼。這時候還提出身，是嫌康王府記得不夠清楚麼？
莊門內，劉管家已經指揮護衛將陸小魚抬進院裡。
冬雪抱著陸小魚的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砸，瞧著真像天塌了。
春日則一邊喊人請郎中，一邊讓婆子去牽馬。
“快回京稟王爺王妃！就說縣主在莊門前叫人砸傷了！”她喊得大聲，恨不能叫半個莊子都聽見。
外頭那些人聽得心頭直虛。
孫管事還想往前擠，被護衛橫刀攔住。
“我真沒砸人！”他急道，“那石子不是我扔的！”
劉管家站在門檻內，側身看了眼已經被抬遠的陸小魚，才回過身來。
他是康王府用老了的人，平日看著和氣，一旦板起臉，便有了王府管事的威嚴。
“孫管事方才的話，門裡門外這麼多人都聽見了。你說不是你，便不是你？”
孫管事眼皮亂跳：“你少嚇我。”
劉管家冷笑一聲，抬手示意莊丁關門。
孫管事瞧見門要合，立刻急了：“你們關什麼門？人呢？把我們的人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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