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確實被人引往偏僻處。”她道。
劉貴妃立刻蹙眉：“這麼說，宮人沒有看錯？”
殿中又靜下來。
這話，又把她往那偏殿裡推了一步。
陸小魚像沒聽出裡面的意思，只道：“臣女離席時，貴妃娘娘吩咐宮女帶臣女更衣。路走到半途，臣女覺著不對，便不肯再往前。”
劉貴妃道：“宮中道路曲折，縣主頭一回來，認錯路也不奇怪。”
陸小魚應得順從：“臣女入宮日淺，確不敢說自己認得路。”
席間有人用帕子掩唇，笑音才漏出來，便被康王妃看了回去。
陸小魚不急著亮底牌。
劉貴妃要她說不清，她便先讓劉貴妃把話說足。
劉貴妃又問道：“那縣主後來去了何處？為何不叫人來報一聲？”
“臣女當時受了驚，只想著先尋個能說清楚的地方。”
劉貴妃笑意淺了些：“能說清楚的地方？縣主這話，倒像是說有人存心害你似的。”
“是。”陸小魚答得乾脆，“宮宴上人人都看見臣女跟著娘娘安排的宮女離席，若臣女獨自回來，說路上出了差錯，旁人未必信。若臣女哭著回來，說有人害我，旁人也未必信。”
她頓了頓，看向報信宮女道：“娘娘說臣女在偏殿，敢問是誰親眼所見？”
劉貴妃看向地上那人：“方才不是你說，看見縣主去了偏殿？”
報信宮女忙叩首：“回娘娘，是奴婢親眼所見。”
陸小魚走近兩步，宮裝下襬停在她身前：“你親眼看見我進了偏殿？”
宮女咬住唇：“奴婢看見縣主隨更衣宮女往那邊去。”
“往那邊去，和進了偏殿，是兩件事。”
宮女慌忙改口：“奴婢後來去尋，看見偏殿門開著，裡頭有動靜。”
陸小魚問：“哪一座偏殿？”
宮女的手撐在地上，指尖摳住磚縫：“就是，就是東側那座。”
陸小魚又問：“東側宮室不止一處，你說的是靠近迴廊的，還是臨著夾道的？”
宮女抬頭看向劉貴妃。
陸小魚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你看娘娘做什麼？”
劉貴妃眉心蹙起：“縣主，她只是個宮女，被你這樣問，難免慌張。”
“臣女失禮。只是事關臣女名聲，臣女不敢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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