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處几席立刻安靜下來。
宮宴到了此時，已經沒剩多少熱鬧可言。
皇帝又坐了會兒，便稱乏了，命眾人散宴。
眾人起身跪送。
陸小魚隨康王妃起身時，膝蓋仍有些軟，康王妃不動聲色地扶住她。
出殿前，內務府小太監捧著賞賜單子過來，請她過目。
陸小魚掃了一眼。
三千兩壓驚銀，宮裝一套，玉如意一對，劉貴妃賠禮另列。
她看得認真，連藥材箱數後頭的小字也沒漏。
陸小魚收好單子，抬頭時，正撞上昭寧郡主的視線。
昭寧站在長公主身側，手中端著一盞未飲盡的酒。
她沒有嘲諷，也沒有避開，只隔著殿中尚未散盡的人影，向陸小魚舉了舉杯。
陸小魚怔了怔，隨即也頷首回禮。
昭寧將杯中酒飲盡，轉身扶著長公主往外走。
陸小魚望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張筠若知道今夜昭寧也替她說話，只怕表情會相當有意思。
......
“小賤蹄子。”
回王府的馬車才駛出宮門，康王妃到底沒忍住，開口便罵了這麼一句。
陸小魚正低頭看掌心的傷，聽見這四個字，抬眼望了過去。
康王妃開口時仍帶著未散的火氣：“我罵劉貴妃，沒罵你，你別把什麼髒話都往自己身上收。”
康王咳了一聲，沒敢接話。
康王妃瞥他一眼，火氣半點沒消：“這樣的東西也配坐貴妃位？皇帝也是糊塗，皇后病著，他便叫這麼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操辦宮宴，今夜若不是太子機警，皇后出面幫忙，你叫我明日去哪兒給小魚討公道？”
康王低聲道：“陛下已經罰了，禁足半年，後宮也交還皇后了。”
“那是她該罰，險些被毀名聲的人是小魚，不是他坐在御座上聽人哭幾句，便能把這事輕輕放下。。”
康王被她說得摸了摸鼻子，索性閉了嘴。
陸小魚看著二人，心口殘餘的寒意反倒散了些。
有人替她生氣，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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