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魚坐定後，沒有往車壁上靠，而是側過身看向張筠。
車簾縫隙裡漏進來幾縷晨光，落在他月白錦袍的銀線雲雷紋上，順著衣紋流過去，也將他俊朗的側臉輪廓照得分外清晰。
這人今日確實好看，好看到她方才在正廳裡都多看了幾眼。
她本想打趣幾句，可昨夜的流言還橫在心口，開口便問起了正事：“昨晚流言傳得滿城都是，御史臺六名言官聯名彈劾，你是怎麼脫身的？”
張筠靠在車壁上，將昨日在宮裡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陸小魚聽完，又問道：“老太君那邊放出的風聲呢？”
“她能放，我也能放。”張筠眼底浮起一點笑意，慢條斯理地說，“我讓長風遣了幾個機靈的，去茶樓酒肆和碼頭腳力行裡，把另一些事也傳了出去。老太君逼迫功臣，在孫兒退敵回京當晚便逼納貴妾，將軍淨身出戶，什麼都沒拿，只帶走了寡母的嫁妝和父兄的牌位。”
陸小魚怔了怔，隨即眼底漾開笑意。
老太君拿孝道壓人，張筠便拿另一個更容易被人記住的故事反壓回去。
邊關將士九死一生，退敵歸來卻被祖母逼著納妾分家，寡母孤兒淨身出戶。
這個故事在茶樓酒肆裡，可比忤逆不孝好聽得多。
御史臺那幾張嘴再利，也敵不過滿京城百姓的唾沫星子。
張筠道：“真理只在百姓愛聽的故事裡，御史臺那幾張嘴，算不得什麼。”
“大將軍厲害。”陸小魚誇得真心實意，沒有半分敷衍。
張筠被她這一聲大將軍撓到了心口某處，順勢攬過她的肩，將人往懷裡帶了帶：“我被人罵得狗血淋頭，縣主不心疼心疼我？”
陸小魚的目光順著他的下頜線慢慢掃過。
這張臉實在俊俏得過分，配上這身月白錦袍，真有幾分話本里謫仙入世的意思。
她心尖微癢：“怎麼心疼？”
張筠低眸看她，正要開口討一個具體的補償，陸小魚卻已經仰起頭靠過去。
她的唇瓣試探著貼上他的嘴角，溫熱柔軟，帶著一點生澀的討好。
張筠沒有躲，任由她這般輕輕觸碰，只是攬在她肩頭的手臂無聲收緊了些。
陸小魚見他不動，膽子便大了些，微微啟唇，舌尖沿著他緊閉的唇縫輕輕探過去，想把那點溫軟笨拙地送進去。
張筠的呼吸亂了。
他扣在她後腦的手掌順勢發力，寬大的指節插入她烏黑的髮髻裡，將她往自己面前帶了帶。
原本淺嘗輒止的試探，轉眼便翻成了奪人呼吸的深吻。
他將她困在車廂角落，掌心墊在她後腦與堅硬車壁之間，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
男人的體溫隔著衣料源源透來，熱意逼人。
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悄然甦醒，帶著驚人的熱度強勢地抵在她腿側的衣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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