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三個也跟著坐的坐，蹲的蹲，直接把鋪子門口堵了小半邊。
孫木匠認得這些人。南城街面上常年混著的潑皮，專挑外來商販下手，不砸東西也不真把人打出好歹，就堵門，絆人，說晦氣話，活生生把店家耗到服軟掏銀子。
尋常商戶碰上這種狗皮膏藥，多半咬牙破財消災。
孫木匠不想惹禍上身，朝徒弟們遞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停下手裡的活。
領頭那壯漢見沒人敢吱聲，越發得意，伸腿絆了一下扛料的小徒弟。
小徒弟一個踉蹌栽出去，板材脫手砸在地上。
那壯漢假惺惺咧嘴笑道：“哎喲，這風水不成啊，料都站不穩，鋪子開起來還不得三天虧兩天賠？”
另外幾個跟著起鬨，嘴裡不三不四往外冒髒話。
春日從鋪子裡走出來時，正好撞上這陣仗。
她臉色沉了沉，還沒來得及開口，其中一個潑皮的眼珠便溜到她身上，又看見跟在後頭的冬雪，嘴立刻歪了：“喲，這鋪子不光賣藥，還藏著一對水靈丫頭？東家姑娘叫什麼名兒啊，咱們兄弟往後常來照應生意。”
春日聞言後退半步。
劉管家聽見外頭動靜，從鋪子裡走出來。他用餘光掃了一圈門前這幾個歪七扭八的潑皮，沒看見兵器，也沒看見練家子的站樁勁兒，便知道全是草包。
他沒同他們廢話，徑直走向領頭那個。
那壯漢還坐在板材上叼著草棍，見來的是個老頭子，眼皮都懶得抬：“老東西，你……”
話沒說完，劉管家一腳踹在他胸口。
壯漢整個人朝後翻過去，還沒弄明白出了什麼事，劉管家已經反手擰住他右臂，往上一提，只聽咔嚓一聲，肩關節當場脫了臼。
那壯漢慘叫還沒滾完，劉管家已經把他整條右臂扭到背後，膝蓋頂住他的腰，將他整張臉按在了地上。
剩下三個潑皮愣了片刻，抄起地上的短木棍就要往上衝。
劉管家鬆開壯漢右臂，迎著最前面那人上前半步，一記平拳砸在那人喉結下方三指處。
那人當場彎成蝦米，跪在地上乾嘔。
第二個潑皮掄棍子砸過來，劉管家側身避開棍頭，左手叼住他手腕往下一折，腕骨發出清脆響聲，棍子脫手落地。第三個最瘦，見前頭兩個都沒討著好，轉身就跑。
劉管家三步追上去，揪住他後領往膝蓋窩裡一踢，那人便撲通跪倒在板車旁。
四個潑皮橫七豎八躺在街面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周圍商鋪的夥計和掌櫃紛紛探頭出來看，有幾個膽子大的湊近了瞧熱鬧。
隔壁布莊的掌櫃對旁邊茶館夥計說：“這家鋪子的東家不簡單，那幾個潑皮在南城橫了小半年，還是頭一回被人卸了胳膊。”
春日早看準了街口停著的一輛拉豬平板車，走過去跟趕車的老農說了幾句，從荷包裡摸出一小塊碎銀遞過去。
老農咧嘴一笑，麻利地把車趕過來。
劉管家從鋪子裡找出一捆麻繩，將那四個潑皮照著捆豬崽的法子手腳對摺捆成一串，挨個扔上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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