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該歇了。”春日捧著藥碗,在床邊等了片刻。
陸小魚收回視線,“去請父王過來。別驚動旁人,就說我有件事要單獨問他。”
不多時,康王披著外袍邁進門檻。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又怎麼了?”
康王嘴上沒一句好話,人卻已經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伸手便探她額頭的溫度,又藉著燈燭的光細看她臉色。
陸小魚任他看了一圈,忍不住笑道:“沒怎麼,只是有件事想求父王。”
“嚇死我了。”
康王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板起臉來,“深更半夜不睡覺,什麼事不能等到明日再說?”
“我想跟父王討個人。”
“誰?”
“劉管家。”
“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王府又不缺這一個管家。”
康王擺擺手,十分痛快,“往後劉管家便是你的人,月錢也從王府出,你想指使他做什麼便做什麼。”
陸小魚笑著應道:“父王真好。”
“少拿好聽話哄我,深更半夜把我從被窩裡叫起來,就為了討個管事,也不怕擾人清夢。”
康王雖這麼說,臉上的神色卻明顯受用。
他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幾句,讓陸小魚趕緊歇下,明日一早便讓劉管家來見她。
陸小魚等他念完,才開口道:“還有一件事。”
康王剛站起身,聞言又坐了回去。
陸小魚這才收了笑,讓春日去門外守著,才道:“父王,那日我去草場騎馬,是臨時起意,連冬雪都是臨出門前才知道。阿斯根和烏蘭郡主再恨我,也不該知道我什麼時候出門,往哪裡去。可他偏偏提前帶著塗了藥的馬刺,守在疏林東側高地,這說不通。”
康王臉上的閒散慢慢退了下去。
“這件事,我和張筠早已查過。”
他沒有繞彎子,“從康王府營地到草場,沿途有多少雙眼睛,宗室隨從,各府下人,獵場侍衛,還有商隊護衛,全混在一處,根本沒法逐個查清。那人甚至不用靠近你,只要看見春日去取騎裝,冬雪叫人牽馬,便能猜出你那日一早要去做什麼。”
陸小魚沒有催,等著後面的話。
“我們確實懷疑過一個人。”
“誰?”
康王頓了頓,才又開道:“二皇子。”
臥房燈燭的芯子爆出一朵燈花,噼啪一聲輕響,火苗晃了兩晃才重新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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