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問道:“可他們先前派人散佈流言,眼下好不容易輪到他們著急,我們就這樣算了?”
“先虧本擠死同行,等京城只剩善仁堂一家,再把價格漲回去,這種生意能做,卻不能長久。”
陸小魚看向門外正在比較藥價的百姓,讓春日把自己的話傳給五位掌櫃,“善仁堂只管讓藥材的價格配得上真實品級。他們肯降價,也肯好好招呼客人,百姓便能少花幾文錢買到真藥,去誰家都一樣。”
春日收起價單出去傳話,冬雪忍不住笑道:“外面都說東家搶了半座京城的生意,東家倒好,還巴不得別人家也有客人。”
“只剩我們一家時,客人沒得選,掌櫃和藥徒也早晚會生出懶心,眼下這樣正好。”
陸小魚目光越過窗邊那道空著的位置,善仁堂的事安穩了,他也該回來了吧。
此時的芒嶺深處,張筠把才割下來的鹿肉架到火上,油脂順著樹枝滴進火堆,煙一陣陣往人臉上撲。
眾人被燻得接連咳嗽,誰也沒捨得挪遠。
他們在山裡繞了多日,衣裳被雨水和露水打溼後便沒徹底幹過。
馬嶽盯著火上的鹿肉,用樹枝撥開燒焦的外層,嘴裡仍不肯消停,“進山時一個個帶著輿圖、炭筆和工部尺子,眼下圖沒畫成,人先繞回原處。咱們這群朝廷命官,算是當成山中野人了。”
季留安靠著樹幹檢查那張改了數遍的草圖,“至少今日有肉吃,你若嫌野人的日子不好過,可以把自己那份讓給我。”
馬嶽立刻把烤肉往身邊挪:“腿腳不方便的人少吃些,省得明日抬你的人走不動。”
付謙安坐在火堆另一邊,他望著遠處看不到盡頭的密林,扶著樹幹站起來,朝著山谷放聲大喊。
“喂,有人嗎!”
聲音穿過林子,撞上對面的山壁,又一層層送回來,最後只剩迴音。
馬嶽抬頭罵道:“你發什麼瘋,真有人,早被咱們這幾日的動靜引來了,還用得著你喊?”
付謙安低頭看了看裂開的手掌,又望向來時早已分不清方向的山路,“進山前總覺得修條路算不得什麼難事,真困在這裡,才知道咱們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喊兩聲痛快痛快,不行嗎?”
火堆旁沒有人再取笑他。
張筠坐在火邊削一根新找來的木籤,刀刃從木頭上劃過,落下來的碎屑已經在靴邊堆了一小片。
木籤削好了,卻遲遲沒有插進鹿肉。
半個月過去,也不知道陸小魚能不能下地走路,善仁堂開業了沒有。
還有,她有沒有想他。
張筠把木籤丟進火邊,起身走到付謙安身旁,朝著方才傳回迴音的山谷喊了一聲。
“山裡有人嗎,我們迷路了!”
林間只有受驚的鳥雀撲稜著飛遠。
馬嶽看著他們兩人,最後也扶著樹站起來,把憋了多日的火氣一併朝山外吼了出去。
“幹你孃的,我要回家啊!”
眾人聽得笑罵起來,連季留安也拿柺杖敲了敲地面,正要叫他們省些力氣,山谷那邊卻傳來一道斷斷續續的人聲。
”?兒哪在們你“
。多得楚清才方比,來過了傳次再音迴道那,林著隔,來起了站齊齊人的旁堆火
”!兒哪在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