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謙安重新坐回火邊，“萬一那邊說話的，也是跟咱們一樣迷路的棒槌呢？”
火堆旁安靜了一會兒。
眾人齊齊轉頭看他，離得近的幾名老兵伸手按住他的肩背，馬嶽直接把人往地上摁。
“閉上你的烏鴉嘴，吃你的肉，再多說一句，今晚把你丟去守夜。”
付謙安掙了兩下沒能起來，嘴裡依舊不肯認輸，“我不過把最壞的情形說出來，你們自己心虛，倒怪到我頭上。”
季留安拿柺杖敲了敲旁邊的石塊，示意幾人鬆手，隨後看向張筠，“明早生煙可以，火勢不能燒大。這一帶樹木都讓雨泡過，底下落葉卻未必溼透。風若起來，咱們還沒等到人，先讓火圍在山裡了。”
“留兩個人守夜，火堆周圍清出一圈空地，明早拿溼樹枝和苔蘚生煙，其餘人先吃東西。”
張筠把事情交代下去，又將剩下的鹿肉分開，按照各人這幾日耗去的體力傳下去，自己也只留了尋常一份。
明日總算有人來尋，眾人繃了多日的肩背才鬆下來，守夜的人添了柴，其餘人靠著樹幹閉眼歇息。
另一邊，石三蹲在火邊添進幾根乾柴，又取出帶來的米餅，掰了三塊遞給短臉護院幾人，“西南芒嶺每逢春雨，路都會跟著水道變樣，迷路的外鄉人多了去了，也就我們這些常年採藥的人，知道該順哪股活水往外走。”
短臉護院接過米餅，沒急著吃，“你明日領路時仔細些，那邊聽聲音人數不少，能帶著這麼多人進山，興許不是尋常採藥客。”
石三：“要是山匪，你還去救嗎？”
“明天咱們先遠遠看清楚，若發現不對，掉頭就走。”話雖這麼說，短臉護院腦中仍繞著方才那聲回應，越想越覺得像張筠。
這個猜測太過荒唐，他索性低頭吃餅，不再自己嚇唬自己。
天色才透出灰白，張筠便叫醒守夜以外的人，親自帶著親兵清理火堆周圍的落葉和細枝，又在泥地上挖出一道淺溝。
半溼的樹枝、苔蘚和腐葉被堆進火裡，明火很快被壓下去，濃白的煙順著樹冠之間的空隙往上升，在陰沉的天色裡格外顯眼。
馬嶽站在坡邊看了一會兒，又回頭添進去一捧溼葉，濃煙被風壓得偏向一側，燻得眾人接連咳嗽。
“煙夠不夠高，他們隔著兩座山頭，真能看見？”
季留安拿袖子掩住口鼻，“昨夜他們能聽見喊聲，便不會離得太遠，煙升過樹冠以後自然看得見。你再添下去，等人找到這裡，咱們也先被燻死了。”
馬嶽這才收手，圍著坡邊來回走動，時不時便撥開灌木往南面張望。
旁人靠著樹幹歇息，視線同樣沒有離開白煙飄去的方向。
連付謙安都收起了昨夜那套最壞打算，沒有再說晦氣話。
太陽漸漸越過樹梢，林中仍舊沒有人聲，馬嶽走得鞋底又沾上一層溼泥，終於忍不住停了下來，“他們怎麼還不來，該不會看不見這煙吧？”
張筠看了看天色，“隔著山溝，沒有直路可走。認路的人也得繞，你若等不住，可以自己往南邊去。”
馬嶽當即閉了嘴，這幾日已經讓芒嶺的岔路折騰怕了，寧可守著火堆再等，也不願獨自鑽進那片灌木。
又等了許久，南面的林子裡總算傳來樹枝折斷的動靜。
聲音起初隔得遠，隨後一點點靠近，中間夾著砍柴刀劈開藤蔓的悶響。
歇在火堆旁的人紛紛扶著樹起身，手掌落到刀柄上，又將季留安與幾名體力不支的老兵護在後面。
。裡手進握新重刀長的鞘歸經已將，木灌的晃搖斷不片那著盯，前最到走人眾過越筠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