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往更衣室走,邊走邊抬手去解外衫的盤扣,還不忘回頭睨他一眼,語氣嬌縱:“行啊。本夫人要寬衣了,張大將軍還不過來伺候?”
張筠喉結一滾,兩步便貼了上去。
大掌熟練地攏住她的肩頭,替她褪下外衫,隨手搭在自己臂彎。粗糙的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她敏銳的後頸,順勢挑開裡衣的繫帶。
這剝衣服的手法,可比新婚夜那會兒利索太多了。
衣衫一件件滑落,堆在木踏上。山間涼風一吹,陸小魚白皙的肩頭泛起一層細小的戰慄。
張筠三兩下扯掉自己的衣物,長臂一撈,直接將人橫抱而起。
陸小魚順勢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上他寬闊的胸膛。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強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著她的耳廓。
張筠抱著她一步步走下石階。泉水逐漸沒過腳踝、小腿,最後停在兩人腰線處。
水溫剛好,熱而不燙,像有無數只柔軟的手從四面八方裹上來。
陸小魚靠在他懷裡,舒服得嘆了口氣。
張筠讓她背對著自己,大掌沾了熱泉水,覆上她的後頸。粗糙的拇指順著頸椎兩側的穴位,力道適中地一點點往下推揉。
常年握刀的手,此刻卻帶著要命的耐心。
陸小魚被他按得骨頭都酥了,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垂,最後乾脆把下巴擱在屈起的膝蓋上,瞇起了眼。
“你這手藝,不去澡堂子裡當個搓背師傅可惜了,一天少說能賺十兩銀子。”她悶聲道。
張筠氣笑了,大掌在她後腰的軟肉上懲罰性地捏了一把:“財迷心竅。我這手藝,全天下只伺候你一個,千金不換。”
陸小魚輕笑出聲,不再說話。溫泉的蒸騰加上恰到好處的揉捏,把這幾日看賬理家積攢的疲乏一掃而空。她軟綿綿地靠在池壁上,連指尖都懶得抬,由著那雙大手在自己背上煽風點火。
漸漸地,那雙手的力道變了味。掌心滑過腰側,一路探向腿彎,流連忘返間,溫度比泉水還要滾燙。
陸小魚察覺到那點變化,偏過頭看他。
男人眼底的慾念翻湧得明明白白,半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自打前幾日她說他不知節制後,這廝還真就硬生生憋了好幾天。
陸小魚心頭一軟,往他身前湊了湊,小聲問:“今晚,要不要?”
“要。”張筠說得飛快。
陸小魚被他這副如狼似虎的模樣逗樂了,剛想打趣兩句。下一秒,腰間一緊,整個人直接被他撈起,狠狠抵在了粗糙的青石池壁上。
水花四濺,打溼了岸邊的竹葉。
張筠低頭封住她的唇,像要把這幾日忍下的份全討回來。
陸小魚環著他的腰,微微仰頭迎合。
後來是怎麼從湯池回臥房的,陸小魚腦子裡成了一團漿糊。只依稀記得,張筠用一條寬大的幹絨毯將她裹成個蠶蛹,一路抱回了屋。兩人身上還滴著水,在青石板上蜿蜒出一道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