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魚一聽便懂了暗示，也沒裝糊塗，“母親放心，我和張筠近來一直在努力，沒耽擱正事。”
大夫人沒料到她說得這樣乾脆，爽朗地笑出了聲，“你這孩子！我才起了個頭，你倒連半個彎子都不繞。”
她往陸小魚身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更像個過來人：“那混小子可還知道疼人？他自小在軍營糙慣了，我怕他在房裡也沒個輕重，委屈了你。”
陸小魚想了想，認真道：“他肯顧著我的感受，也學了不少花樣。就是……體力太好，太能折騰，我早上時常起不來。”
大夫人聽得直拍大腿：“這倒是隨了他爹，那老傢伙當年也是這副德性。成親頭一年，我天天頂著烏青的眼圈去請安，沒少挨老太君的白眼和數落。”
婆媳兩個就著這個話頭說了下去，那些尋常人家不方便攤開說的事，兩人倒是聊了個底朝天。
大夫人說了幾個調養身子的方子，陸小魚怕自己忘了，叫冬雪尋來紙筆，一項項記了下來。
遇上沒聽明白的地方，她還要追著多問兩句，連避寒和補氣該吃些什麼都問得清清楚楚。
站在一旁伺候的紫蘇、春日和冬雪，聽著這直白得不摻水的對話，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夫人聊著聊著，神色忽然正經起來。
她語重心長道：“小魚，我今日跟你說這些，你別往心裡去，更別覺得有負擔。這世上多的是因為催生弄壞了情分的婆媳，我不做那個惡人。孩子的事，全由你們小兩口自己拿主意。家裡和和睦睦才最要緊，旁的，都不急。”
陸小魚心頭微暖，握住大夫人的手：“母親多慮了。我也想要個與他的孩子，自然會多加把勁。您肯掏心窩子教我這些，我只有感激。”
大夫人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婆媳倆又笑著扯起了別的家常。
隨後的幾天裡，張筠帶著陸小魚把西山能走的地方都轉了一遍。連山澗那條只到小腿肚的淺溪，都沒放過。
他挽起褲腿，拉著陸小魚下水摸小魚和草蝦。兩人在溪水裡折騰了大半日，衣襬上全是泥點子，最後統共就摸到了小半簍。
陸小魚拎起竹簍看了又看，“忙了這麼久，就換來這點東西，這買賣虧得連本錢都撈不回來。”
張筠替她擦掉臉頰上的泥水，“我娘子笑一下，抵得過十簍金魚。怎麼算都是賺的。”
陸小魚明知他在哄人，嘴角還是沒忍住翹了起來，抬腳故意踢起一捧溪水，全潑在了他褲腿上。
張筠也不惱，立刻踢水反擊，兩人在溪水裡鬧成一團。
到了傍晚，張筠還打了野兔和山雞回來。他生火的動作利落，剝皮去髒也熟練，陸小魚蹲在旁邊看，時不時遞個調理罐子。
野兔架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張筠撕下最嫩的腿肉，仔細吹涼了，才喂到陸小魚嘴邊。
陸小魚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又自然地伸手去解他腰間的水囊。
兩人並肩坐在火堆旁，就著粗獷的山風和漫天星子，吃了一頓野味。
陸小魚吃得嘴角泛著油光，張筠掏出帕子替她擦。
擦著擦著，視線便暗了下來，湊過去在她唇角用力親了一口。
她拿手抵住他的肩膀，“別鬧，火還燒著呢。”
“火哪有你惹人。”他嗓音微啞，帶著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