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半年的趙氏,偏偏在這個時候露面,走的還是陸大柱的鏢局。
碼頭上能立刻啟航的大船已經沒了,張筠等不及調集官船,直接走向碼頭最快的一艘輕舟。
那船身窄長,雙槳四帆。
船老大本不敢接這趟急活,張筠將一錠十兩的金子砸在船幫上,手腕一翻,佩刀出鞘半寸:“要麼拿錢開船,要麼拿命填江!”
“追上陸記那艘貨船,銀子翻倍。”張筠一躍踏上船頭,長風帶著四名暗衛緊隨其後。
輕舟離岸,順著水路朝北疾馳。
......
陸記貨船的甲板上,此刻卻熱鬧得很,梁朔來的幾個伙伕與雍朝船工圍坐成一圈,中間擺著幾壇酒。
趙元白坐在上首,手裡捏著一隻粗陶碗,碗中酒液清亮。他今晚心情很好,連坐姿都比平日隨意了幾分。
只要再走兩日水路,出了大雍地界,進入梁朔水域,陸小魚就徹底脫離張筠的掌控了。
籌謀這麼久,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趙公子,我敬您一碗!”一個梁朔伙伕端著碗站起身。
趙元白舉了舉碗,只抿了一小口。
他的酒量不差,卻從不肯放縱,今夜也只打算淺嘗幾口。
陸大柱坐在人群邊上,面前放著一隻茶碗。
有人提著酒罈子要給他倒,他伸手蓋住碗口,笑著推辭:“我戒了,真戒了!當年就是因為腦子裡進了酒,貪杯誤了大事,把家人也害了。如今滴酒不沾,我以茶代酒,諸位莫怪。”
趙元白朝他看了一眼,溫和道:“陸鏢頭自律,是好事。不必勉強。”
陸大柱連連點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梁朔人與雍朝船工互不服氣,沒過多久便拼起酒來,一邊嫌雍朝的酒淡,一邊罵梁朔人耍賴,划拳聲與笑罵聲傳出老遠。
趙元白也不管,由著他們鬧。
不過一個時辰,甲板上便橫七豎八倒了一片,有人抱著酒罈打呼嚕,也有人趴在船幫上往河裡吐。
陸大柱嘆了口氣,起身活動了一下腰,開始把爛醉的弟兄一個個往船艙裡背。
來回跑了七八趟,才把甲板上的人安頓得差不多。
趙元白也回了自己的艙房,外面只剩幾盞風燈,隨船身一晃一晃。
陸大柱抹去額頭上的汗,想著眾人明早醒來定要頭疼,乾脆去底艙找幾塊生薑,先煮一鍋醒酒湯備著。
他提著風燈,沿木梯下了底艙。
底艙門口,兩個梁朔伙伕靠牆坐著,滿身酒氣。
見有人來,其中一個勉強睜開眼,看清來人後含糊問道:“陸鏢頭,做什麼去?”
”。湯酒醒點煮們兄弟給,姜塊幾找“
”。走就完拿我,的們你喝們你“,臉笑著賠,燈風的裡手晃了晃柱大陸
?浪風麼什起掀能,人己自的船艘這責負是又,沾敢不都酒口連,驢悶頭像得囊窩上路一頭鏢陸這。嗝酒個了打伕伙個兩
”。西東翻別,回快去快“:手擺擺的似蠅蒼趕像人一中其
。艙底了進側,聲一了應柱大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