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連戰一掌拍在桌案上:“正是這個道理!還有,立刻加派人手,護住王庭裡所有重臣。趙元白那雜碎,慣會派死士刺殺。將軍你這樣的老臣,肯定是他頭一個要拔的眼中釘。絕不能大意!”
兀良哈看著朔連戰,眼底的驚訝更濃了。
這位新王,簡直像是一夜之間開了智。不僅想得比從前周全,連死士會先挑誰下手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
他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番,覺得此計大有可為,當即拍板:“好!老臣這就去安排糧草和先鋒,兩日後,大軍開拔!”
朔連戰點頭,轉身要走,又被兀良哈叫住。
“王上,老臣多問一句。”兀良哈看著他,目光深沉,“是什麼讓您下了這個決心?”
朔連戰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那裡似乎還留著昨夜那兩巴掌的溫度,“我要贏一個人。我要讓她看看,我朔連戰不是廢物。”
南境邊城,天光微亮。
市井飯鋪已經擠滿趕路的客商,張筠與長風坐在角落,各自面前擺著一碗粗麵。
店裡吵得連夥計報菜名都聽不清,南來北往的客商擠在油乎乎的桌旁,扯著嗓門談買賣。
張筠不緊不慢地吃著面,周圍的閒話卻沒漏下一句。
鄰桌几個行商正在議論南梁朔新王的事。
“哎,聽說了沒有?南邊這位新王下個月就要大婚了,聽說這王后,還是個大雍女子!”
“大雍女子?這新王倒有本事,竟能從大雍擄個人回來當王后。”
“可不是嘛!聽說那女子生得那叫一個絕色,新王為了她,可是把王庭裡剛蓋好的最好的一座宮殿都騰出來了,寶貝得緊呢!”
張筠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竹筷發出一聲輕響,隨即便被他擱回桌上。
他面無表情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藉著喝茶的動作,朝長風使了個眼色。
長風立刻會意,端著自己的麵碗就擠去了鄰桌,換上一副自來熟的笑臉搭話:“幾位大哥,小的跟東家頭一回來這地界跑買賣。聽你們說新王要娶親,這王庭到底在哪兒啊?我們東家想趁著大婚的由頭,去王庭附近做點討喜的小買賣,也好跟著賺幾個喜錢不是?”
幾個行商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年長的擺擺手,一臉諱莫如深:“王庭在哪兒,我們上哪兒知道去?那地方新建不久,藏在深山老林裡,外頭人根本進不去。我們也就是在邊鎮上收收皮貨,從來沒去過王庭。”
旁邊一人跟著附和:“只聽說得往北走,過了河谷還得再翻兩座大山。再往裡面是個什麼光景,誰也說不清楚。”
長風又變著法地繞著問了幾句,可幾名行商只顧搖頭擺手,再也挖不出半點有用的訊息。
道過謝後,他端著空碗回到張筠身旁。
張筠將手中的茶碗倒扣在桌上,丟下一塊碎銀,起身道:“走。”
兩人出了飯鋪,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小巷。
長風緊跟在他身後:“將軍,問不出確切位置。這些人只在外圍跑貨,根本接觸不到內城,王庭的訊息,像是被人故意放出來造勢的。”
張筠抬頭看了看天色,沉聲道:“時間不多了。一個月後大婚,小魚一定被關在王庭裡。趙元白大張旗鼓地放訊息,必有後手。我們分兩路,你帶人往北探山路,我混入內城找線索。一日後,城外岔路口匯合。”
長風神色一肅,抱拳應道:“是!”
。去走向方門城朝步大轉,簷帽的笠氈了,膀肩的他拍了拍筠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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