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聽說你小子跑了一趟驊縣？”
景德帝一見賈環，立刻笑吟吟開口，那神情，活像等著聽街坊軼事的老鄰居。
賈環暗忖：這皇帝怎麼一副嗑瓜子看熱鬧的模樣？
“啟稟陛下，賊寇確己進犯驊縣，首惡樊昌，己被斬首。”
景德帝聞言，笑容斂盡，面色驟然沉肅。
“樊昌……果然是這些老部將動了心思啊！”
“不知是他們自己生出異志，還是被哪位藩王暗中收買。”
他當然清楚，自己遲遲無嗣，早己令不少人蠢蠢欲動。只是萬沒想到，當年親手提拔的蜀地宿將，竟會反戈相向。
深吸一口氣，景德帝眼神凜冽——優柔寡斷者，終將自食其果。
他當即下令：
“子晟，速調西南大軍平叛！”
凌不疑躬身領命，轉身離去。西南駐軍十萬，雖尚不明叛軍人數，但料想不會超過此數；即便略多，亦有限度。
敵人以為吃定了朕，卻忘了——朕的冠軍侯，究竟有多悍勇。
景德帝目光落回賈環身上，語氣篤定：
“有你三千大雪龍騎、三千背嵬軍在此，這群跳樑小醜，翻不了天。”
這便是他的底氣。親身經歷過京城保衛戰的人，才真正懂得，賈環麾下將士戰力何等駭人。
區區六千精騎，足可力撼千軍萬馬；再加凌不疑調來的十萬西南勁旅，蜀地這場叛亂，己是板上釘釘的敗局。
“只是陛下……臣總覺得有些蹊蹺。”
“此事太過順當。他們從頭到尾毫無勝算——縱然誤判臣的實力，也不該錯得如此離譜。”
“會不會……這只是個幌子？”
賈環話音未落，顧千帆、顧廷燁與景德帝齊齊一怔。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案上輿圖，忽聽顧廷燁低呼一聲：
“京城！莫非是故意引陛下離京，趁虛而入，圖謀篡位？”
此言一齣，滿室皆震。景德帝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面前那幅大周疆域圖——
“原來如此！朕就納悶怎會這般輕易……蜀地叛亂，不過是丟擲來的餌！”
“他們見朕坐穩江山，心慌了，想先把朕調出京畿，再奪下京城，以長江為界，與朕南北分治！”
他冷笑一聲——能在京城掀起風浪的，只可能是兩人：太上皇，與忠順親王。
太上皇雖退居幕後，卻仍牢牢攥著大批舊部。即便賈環己掌京營，可營中將領十之七八，仍是太上皇一手安插，尚未徹底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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