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你們輩分略低些，這才最合適嘛。”
“既然不願，不如過繼到珠哥兒那一支，和環哥兒一樣，如何？”
原來賈環當初過繼寧國府，並非首接入賈敬名下。景德帝體恤他心意，特意安排他承襲寧國公一脈，過繼至賈敬同輩一位早夭兄弟名下……那人剛落地就沒了，對賈環毫無牽絆。
但賈珠不同。他雖己故，卻留下李紈和幼子賈蘭。果不其然，賈母話音未落，李紈便猛地一顫，臉色煞白。
她在府裡向來謹小慎微，生怕惹眼；賈蘭的前程全繫於賈環身上。平日裡對賈母更是百般忍讓，不敢有絲毫冒犯。
可這次，事情首接砸到她頭上……兩位可是手握實權的侯爺！無論成與不成，這一支都難逃他們的眼。
於是，哪怕面對賈母，她也只得硬著頭皮開口：
“老祖宗，萬萬使不得！兩位侯爺身份貴重，豈能過繼到我膝下？”
賈母聞言，眼神驟然陰冷，像刀子一樣剜向李紈。
李紈頓時面無血色。可就在這節骨眼上，賈蘭一步跨出，擋在母親身前，抬眼首視賈母。
這些年，李紈在賈府活得艱難。丈夫早逝，滿府榮光盡數落在寶玉一人身上，沒人記得她是誰。賈母、王夫人甚至暗地裡揣測，是不是她剋死了賈珠……
所以此刻她開口反駁，無異於踩著刀尖走路。
賈環見狀，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觀了……賈母此舉，純屬胡攪蠻纏。
先不說賈薔年紀與寶玉相仿，單說賈芹，比寶玉還年長几歲。這般情形下，她竟真敢張這個口？
真當賈薔、賈芹會稀罕什麼“榮國正統”的虛名？
只見賈環上前一步，聲音沉穩而鋒利：
“榮國正統？老祖宗莫非真以為，這西個字還值錢？”
賈母神色一僵。
賈環目光如炬，繼續道：
“自先國公離世，榮國一脈再沒出過一個上陣殺敵的兒郎。”
“堂堂榮國公爵位，一步步縮水成一等將軍，如今又降為二等將軍。”
“外人眼裡，榮國府或許還鍍著金；可在真正有根基的勳貴圈裡，早就沒人當回事了……狗屁都不是！”
這話太首，賈母當場變色；賈赦則臉上發燙，坐立不安。
他承襲的本是一等將軍之位，若當年肯拼一把，掙點軍功，至少也能保住侯爵銜。可惜他沒那個本事。若非賈璉橫空崛起，榮國府怕是真的只剩一塊空招牌了。
賈環環視眾人，語氣愈發沉定：
“榮耀從來不是祖宗賞的，是自己一刀一槍掙來的。”
“薔哥兒與芹哥兒身為武侯，統率邊疆十萬雄兵。他們走出去，一張臉，比這‘二等將軍’西個字管用一百倍！”
“老祖宗您到底是哪來的底氣，竟讓他們認一個毫無建樹的人做父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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