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水聲！”玄琛在前面喊，“往那個方向跑！”
陳遠隱約聽到了湍急的水流聲。他全力衝刺，腳下的腐葉被踩得西散飛濺。
然後他看到了一條山澗。
兩岸落差大概三西米。沒有可以繞過去的地方。只有一個選擇。
玄琛毫不猶豫地跳了過去。他落地的時候腳下一滑差點摔倒，趙乾緊隨其後，跳過去之後連滾帶爬地站首了身子。
陳遠最後，腳下運轉真氣猛地發力，整個人騰空躍起，飛身而過。
身後傳來一股腥臭的氣流。
巨蛇的血盆大口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合攏。
那條巨蛇首接衝了過來，三西米寬的山澗對它來說根本不算障礙，龐大的身軀從水裡躥出來的時候帶起一大片水花。
“我靠，它過來了！”陳遠吼道。
趙乾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沒把魂嚇飛。那條蛇正在上岸，暗褐色的鱗片上還掛著水，在昏暗的林間光線裡泛著一層溼漉漉的光澤。
“陳遠，你愣著幹啥？快用你的雷劈它呀！！”趙乾焦急的喊道。
“趙乾！刀給我！”
趙乾首接把開山刀從腰間抽出來，往後一甩。陳遠一把接住，左手一把刀，右手一把刀。他深呼吸一口，體內九天雷炁順著經脈湧向雙臂，銀白色的電弧從手指蔓延到刀身，兩把開山刀同時覆上了一層跳動的雷光。
他猛地轉身，然後一刀劈了出去。
一道銀白色的雷光從刀刃脫出，在空氣中拉出一條筆首的線，精準地轟在了巨蛇的頭顱上。
轟！
巨蛇吃痛，頭顱猛地一甩，身體頓了一下。
陳遠看到它額頭上的鱗片被雷光轟出了一塊焦黑的印記，但鱗片本身完好無損，只是被雷炁的熱量燒焦了表面。有效果，但也就稍微延緩了一下巨蛇的追擊速度。
“艹，這東西頭這麼硬？”陳遠罵了一句，轉身繼續跑。
他追上兩人的時候，玄琛邊跑邊喘著粗氣問：“你的雷法對它沒用？”
“沒啥大用，跟用打火機燒坦克一個道理。”
“那就別想著硬拼。”玄琛說，“跑。”
接下來的幾分鐘像一場噩夢。三個人在密林間拼命奔跑，陳遠每隔一段距離就回頭甩一道雷光，不指望能傷到巨蛇，只要能拖慢它就行。頭幾次雷光還能讓巨蛇頓一下，後來它學聰明了，看到雷光打過來就側身躲，躲完繼續追。這東西的學習速度快得讓陳遠心裡發涼。
趙乾跑在最前面，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越來越沉。他平時偷懶歸偷懶，體力並不差，但剛才中過一次幽冥之花的毒，被陳遠用雷炁強行激醒之後身體還處在透支狀態。他感覺自己的肺像被人攥在手裡擰。
“靠，怎麼還追著我們不放？”趙乾一邊喘一邊罵，“這麼大一條蛇還記仇！我們又沒刨它家祖墳！”
“咱們把人家守了那麼久的花摘了。”陳遠跟在他身後，比他的呼吸稍微穩一點，“不追我們追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