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琛說道：“你們感覺到沒有？這些石頭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比我見過的任何靈物都要精純。”
趙乾聽他這麼一說，反而更興奮了：“那豈不是更值錢？”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想到錢？”玄琛難得地提高了音量，“這東西要是拿出去，整個修行界都得瘋。”
“那咱們偷偷賣，不讓人知道不就行了。”
“你……”
“行了。”陳遠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陳遠鬼使神差的將玉簡從棺槨中拿了出來，放在手上仔細端詳。
與此同時，玄琛和趙乾也伸出了手。
三個人的動作沒有任何預兆。事後想起來，趙乾說他當時腦子裡根本沒有任何想法，看到陳遠將玉簡拿出來，身體就自己動了。玄琛說他也是一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叫他伸手。
三隻手同時觸到了玉簡的表面。
忽然，一陣刺目的白光從玉簡內部炸開，瞬間填滿了整間墓室。那光太強了，強到三個人同時閉上了眼睛。趙乾和玄琛的身體猛地一震，就一齊往後一仰倒了下去。
陳遠沒有倒下。
他的手被吸在玉簡上了，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一股資訊洪流首接越過視覺神經，像一把燒紅的刀子捅進大腦深處，在他的意識最核心的位置開始刻字。
這是傳承。
每一個字的含義、每一句口訣的真意、每一種氣息運轉時經脈裡該有的細微感受、每一個境界突破時身體會出現的變化——全部以第一視角塞進他的意識。
資訊量太大了。
他以為《九天雷訣》就己經是雷霆正法了，是修行界一等一的功法。現在這套功法劈頭蓋臉地砸下來，他才明白姜老頭留給他的東西在神族面前只算入門教材。九天雷訣練到頂，也不過是把雷炁練精、練純、練到收發自如。但神族的功法是從另一個維度出發的。雷炁是“用”，本源是“體”。雷炁是從本源裡衍生出來的千萬種力量之一，就像閃電是從雲層裡劈出來的一道光，壯觀，但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角。
他以前煉化雷炁，是吸收天地間的雷電之力，存進丹田，用時再調出來。這就像用桶去接雨水，接多少用多少。但本源不是接雨水，本源是挖井，把井挖深了，水自己會湧出來，源源不斷。
而地球上的修行者之所以永遠突破不了天人境，不是因為天賦不夠，也不是因為功法失傳，而是因為整片大地下面根本就沒有水了。天柱斷裂、月球本源流失之後，整個地球所處的空間被抽空了根基。所謂的“天地靈氣”，不過是本源消散之後殘留在空氣裡的微量餘韻，就像一杯茶泡了五十遍之後倒掉茶葉，把水晾乾了剩下的那層薄薄的茶鹼。
靠著這點茶鹼，後世修行者拼死拼活撐到了歸真境，就己經是天花板了。再往上，不是路斷了，是壓根就沒有路了。
而現在，陳遠的腳下出現了一條路。
或者說，是有人在這片乾涸的大地上給他留了一口井。
傳承結束的時候，玉簡表面原本溫潤的青白色玉面變成了死灰色，然後裂開了一道細紋。
陳遠的手指從玉簡上脫落，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才站穩。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唸功法的名字——《太初本源心經》。
這是一整套修煉體系。從引炁境到道一境。每一個境界都拆解得一清二楚。突破時該有的身體感受、經脈執行的速度和節奏、本源之力在每個階段該呈現的形態，都被刻進了他意識裡。
他現在能感知到空氣中殘留的本源微粒，棺槨裡那些本源石散發的能量波動在他感知裡清晰得像黑夜裡的篝火。甚至連趙乾和玄琛體內的情況他都能模糊地感知到。
他蹲下身，先檢查了趙乾，呼吸平穩，脈搏正常。他又去檢查玄琛，同樣的情況，只是玄琛的脈搏比趙乾慢一些，可能是年紀大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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