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響起的瞬間,王經理還沒來得及平復心緒,桌上的座機再度響起。
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
短短一個上午,盛華長期合作的所有建材供應商,挨個打來電話。所有人的說辭幾乎一模一樣,統一漲價三成,沒有協商空間,沒有變通餘地。
像是提前開過統一會議,口徑整齊得可怕。
王經理癱在辦公椅上,看著滿屏的通話記錄,後背陣陣發涼。
這根本不是市場波動,是有人在背後統一授意,針對性卡盛華的供應鏈。
風波並未止步於材料漲價。
當天下午,三份停工函首接送到了專案工程部。
集團三個核心在建樓盤,施工方齊刷刷宣佈停工休整,理由五花八門,刻意規避違約責任。有的推脫資質待審、臨時核查,有的藉口工地安全整改、全員停工排查,更有甚者連敷衍的理由都懶得編,首接單方面停工,閉口不談復工時間。
工地現場瞬間陷入停滯,塔吊懸空、裝置閒置,工人三三兩兩聚在一旁閒聊,往日熱火朝天的施工景象蕩然無存。
專案經理老劉蹲在工地黃土堆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指尖的菸蒂積了滿滿一地。
他不甘心,拿著手機挨個撥打施工方負責人的電話,前後打了十幾個。
對方倒是全程接電話,態度客氣得過分,滿口都是理解、抱歉、為難,反覆說著“我們也沒辦法”“上面壓下來的指令”,可無論老劉怎麼追問、怎麼協商,始終不肯給出準確復工日期。
電話即將結束通話的瞬間,對方壓低聲音,透著一絲無奈和忌憚,悄悄提點了一句。
“劉哥,我給你句實話,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你們盛華,得罪人了。”
老劉心頭巨震,連忙追問到底是誰。
聽筒裡只剩冰冷的忙音。
第二天,壓力再度升級,戰火燒到了銀行層面。
深廈農商行信貸部主任親自登門拜訪,也是盛華多年來最核心的貸款合作方,往年辦事高效利落,從無拖沓。可今天對方臉上掛著客套的微笑,話語裡卻全是推諉。
“秦總。”信貸主任姿態謙和,措辭卻滴水不漏,“近期總行政策收緊,所有大額在建專案信貸,全部要重新複核資質與流水。盛華兩個專案的尾款貸款,只能暫時暫緩發放。”
秘書周晴當場翻出制式合同,一條條對照條款核對,指尖點在白紙黑字的條款上,語氣冷靜強硬。
“王主任,合同明文規定,專案進度達標六成,貸款自動撥付。目前兩個專案進度早己超線,流程合規、手續齊全,憑什麼暫緩?”
對方擦了擦額頭的薄汗,依舊打著太極:“只是暫緩稽核,不是拒貸,走個常規流程而己,問題不大。”
“應該問題不大?”周晴盯著他,眼神銳利,“銀行放貸講的是契約,不是模稜兩可的猜測。”
幾番拉扯下來,對方始終不肯鬆口,只說回去向上級再請示。
周晴不肯放棄,一路追到電梯口,在電梯門即將閉合的前一秒,沉聲追問。
“王主任,咱們合作多年,彼此知根知底。你說實話,是真的政策收緊,還是有人專門打過招呼,針對盛華?”
電梯門緩緩合攏,鏡面映出對方躲閃的眼神。
”。有都“:字個兩出吐糊含,低極得音聲,目的晴周開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