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巖罵完,首接掛了電話。
辦公室裡,方巖盯著黑掉的手機螢幕,半晌,罵了一句:“這臭小子,真不讓人省心。”
陳遠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回臥室,推開門,藉著床頭燈的光看了秦嵐嵐一眼。她側躺著,手還搭在肚子上。
陳遠把門輕輕帶上。
下樓,出門。
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司機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打著哈欠問:“去哪?”
“西郊,廢棄農莊。”
司機手一抖,從後視鏡裡看他:“大半夜跑那荒郊野嶺的……哥們,捉姦啊?”
陳遠拉上車門:“差不多。”
“嚯,”司機來了精神,“現在小姑娘可真行……不是,您這單槍匹馬的,能行嗎?要不我陪您進去?加二百就行。”
陳遠沒接話,靠在椅背上閉眼。
司機自討沒趣,嘀咕著發動車子。
廢棄農莊裡,李洋正把一沓沓現金往包裡塞。
“分了趕緊走,天亮前得到邊境。”他嘴裡叼著根菸,菸灰掉在錢上,“那邊有人接,到了先躲兩個月。”
左邊那個散修數著錢,忽然抬頭:“洋哥,咱真不管秦狩那小子了?”
李洋嗤笑,“管他幹什麼,分錢……”
轟!
鐵門連門框一起飛了進來,砸在堂屋正中那臺破電視上,螢幕碎了一地。
李洋手一抖,煙掉在褲襠上,燙得他嗷一聲跳起來。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瞳孔驟縮。
“陳遠!?”
陳遠走進來,腳步踩過碎玻璃,咔咔地響。他目光掃過屋裡三人,最後停在李洋臉上。
“你捅我老婆一刀。”他說,“用的哪隻手?”
李洋立刻往後退,匕首橫在身前,聲音都劈了叉:“你們兩個!上!攔住他!”
兩個散修對視一眼,沒動。
“洋哥,”左邊那個嚥了口唾沫,“他看著……不太好惹。”
“加錢!”李洋吼,“一人再加五十萬!”
兩個散修眼睛一亮,同時動了。
左邊那個引炁期修士率先撲上來,掌心聚起一團灰濛濛的靈炁,首取陳遠面門。陳遠沒躲,右手往前一探,像抓籃球似的扣住他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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