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了！二十萬打水漂了！”
“我早就說了吧！這種破石頭，怎麼可能有綠呢？”
“二十萬啊！就這？哈哈哈，我村口撿塊磚頭都比這強！”
“這波教訓屬實有點貴，兄弟你是不是錢多燒得慌？給兄弟們發點紅包也比這強啊！”
有個穿花襯衫的胖子笑得最大聲，捂著肚子，眼淚都出來了：“哎喲我不行了，笑死人了，哪來的冤大頭！”
玄琛從人群后面擠上來，一把薅住陳遠胳膊，臉漲得跟豬肝似的，又氣又急：“走走走！趕緊走！虧就虧了，別上頭！我跟你說過了，這行水太深，你非要買！”
他連拖帶拽，就差把陳遠扛走了。
“這才第一刀呢。”陳遠語氣不鹹不淡，眼睛還盯著切開的石料，“你又怎麼知道沒貨？”
玄琛瞪大了眼，手指戳著切面：“這還要怎麼知道？！你自己用眼睛看！白花花的，一點綠星子都看不見！你還要怎樣？”
人群裡又一陣鬨笑。
那黑心攤主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最前面了，嘴角瘋狂往上揚，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費了好大勁才憋住沒笑出聲。
他假模假樣地上前一步，拍了拍陳遠肩膀：“小兄弟，別難過。賭石嘛，有輸有贏，正常的。你就是緣分沒到。下次來我這兒，我給你挑塊好的，打個折。就當交個朋友！”
他嘴上說得情真意切，表情卻己經繃到了極限，眼角的笑紋快把整張臉都扯出花來了。
陳遠在心裡反手就給他豎了箇中指。
你個老小子還擱這兒裝好人呢？就你賣假料的心最黑，一會兒哭都沒地方哭！
圍觀群眾裡己經有人開始散了。
“走走走，沒意思，果真是塊廢料。”
“早該猜到的，這種熱鬧看多了都一個樣。”
“二十萬打水漂，這事兒我能笑一年。”
人群三三兩兩轉身，準備各回各家。
陳遠掃了眼周圍，忽然開口。
“師傅，繼續切。”
老師傅正拿水管衝切面，聞言抬頭：“還切？”
“切。”陳遠很語氣平靜，“這塊石頭，還沒切到地方。”
老師傅手一頓，眯著眼睛打量他：“行，你說切哪兒？”
陳遠指了指剩下那半塊：“從中間偏裡，再來一刀。”
此話一齣，本來要散的人群又停住了。
“還切？！還沒死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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