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樹下，雙手背後。”
王小虎照做。
姜黎把綁腿帶虛套在他頸側，草棍卡在樹後，朝後方拉動。
布帶收緊。
王小虎脖子被帶得往後仰，雙腳滑出半步，後背撞向樹根。
姜黎停手，指向地面：“人被絞住氣管，雙手會抓繩，腳會蹬地。掙扎時撞上樹幹，兇手從後方發力。馬建民脖子上的勒痕，樹幹上的切口，地上這片翻泥，能對上。”
她鬆開綁腿帶，走到屍體身側。
“鋼絲繩勒死後，兇手再用刀劃爛胸腹，弄出野豬咬人的假象。蹄印也是後踩的。”
許國強臉皮繃住：“你憑啥說蹄印是假的？”
姜黎用草棍挑開一枚蹄印裡的爛葉。
葉片底下壓著半截斷草，斷口是新鮮的白茬。可蹄印邊緣的泥己經乾硬，表面還粘了昨夜落下的黃膠花。
“先踩印，再扔花，花該在泥上。現在花在泥裡，斷草卻壓在花下。有人用木頭做了豬蹄模子，踩完後又拿草葉蓋過。”
她把草棍遞給陳大夫：“你說是野豬，野豬蹄子能踩出這麼齊的西瓣印？”
陳大夫接過去，看了兩眼，額頭冒汗。
野豬蹄印前尖後圓，左右受力不同。
地上這批印子，深淺相同，連角度都一樣。
許國強的喉結動了動，衝孫大牛吼道：“你發現屍體後，還有誰進過林子？”
孫大牛慌了：“俺也去只喊了陳大夫和保衛科。俺也去真沒動！”
“閉嘴。”姜黎盯著屍體右手，“他自己動過。”
馬建民右手攥成拳，指縫裡糊著血泥。
姜黎戴上手套，掰開那隻手。
掌心有半截黑色細線。
陳大夫湊上來：“鋼絲絞索？”
姜黎用鑷子夾起細線。
線頭很硬，外皮磨掉了，裡面露出金屬絲。
“軍用鋼絲繩，外面包尼龍皮。普通農場用不上。”
陸驍接過線頭，指腹蹭了下斷面：“部隊工兵器材裡有這種規格。”
許國強盯住他：“陸團長，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懷疑農場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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