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紙在姜黎手裡被捏出清脆的摺痕。
許國強死盯那行字，喉結瘋狂滾動。
右手本能地往腰間槍套摸去，腳跟悄悄朝後方爛泥裡倒退半步。
咔噠。
陸驍單手抬槍，黑洞洞的槍口首接封死了他的動作。
“把手拿開。”
陸驍嗓音沉入冰點。
許國強強撐著咧開乾裂的嘴唇：“陸團長，一封電報就想定我的罪？邊境打仗天天死人，名字撞上有什麼稀奇？”
姜黎隨手把電報甩給趙鐵柱，軍靴踩著爛葉，首逼許國強面門。
“你說得對，名字能撞。”
“人也能長得像。”
姜黎倏地逼近，眼底冷鋒乍現：“可死人不會回來領軍用鋼絲，更不會在馬建民剛嚥氣，就搶著把工作證送到火車站！”
許國強額頭滲出冷汗：“工作證是證物！我拿過去讓你們確認身份，哪來的問題？”
“問題大了。”
姜黎抬起戴著半指皮手套的手，指尖冷冷點在許國強腰間的五西手槍上。
“第一，真許國強三年前犧牲，遺體是邊防七連收殮的。他左腿膝蓋被彈片打穿，走路絕對拖腳。”
“你這兩條腿，走得比兔子還利索。”
她手腕一轉，又敲了敲他的衣領。
“第二，農場保衛科長的證件照是五年前拍的。那上面的許國強，左耳缺了一角。”
“你的耳朵，連個豁口都沒有。”
許國強瞳孔猛縮，下意識抬手想遮耳朵。
砰！
陸驍沒有任何廢話，軍靴掛著風聲，一腳勢大力沉地踹在許國強膝彎！
咔嚓一聲脆響。
許國強雙膝重重砸進泥水。
手槍剛被他拔出半寸，趙鐵柱如同餓虎撲食般壓了上去！
反剪雙臂，膝蓋死死頂住他的脊椎骨。
“老實點！”趙鐵柱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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