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六皇子,造槍造炮造悶棍》第388章 祠堂宣賬(1)

作者:周周北北·1個月前

捷報與那口火漆小箱到京的第三日,江南變了天。

臘月初七,夜。蘇州、常州、鎮江、湖州,西府之內,顧、陸、朱、錢幾家百年世家的高牆深院,在同一個時辰,被圍了。

沒有火把如林,沒有踹門抄檢。新軍步卒靜靜地封了巷口,黑羽司的人守住前後門與水路,連狗都沒驚動幾條。天亮時分,各家的人推開門,才發現門外站著兵——只圍,不進;只守,不拿。

顧雲舫是唯一動了的。收網前夜,他帶著兩個心腹,押一條小船摸進河汊,想趕去太湖裡鑿沉最後一處水上的干係。船剛解纜,葦蕩裡西條快船圍攏上來。暗樁頭目跳上船頭,衝他晃了晃腰牌,笑得很客氣:

“顧二爺,蹲了您三個月,可算等著您親自動手了。”

圍了三日。

三日里,江南屏住呼吸。書院的筆磨好了墨,只等朝廷破門抄家,就寫“羅織大獄、構陷衣冠”。可朝廷偏不破門。第三日,官報出了一版加刊,通篇只有一件事:

“臘月十一,蘇州顧氏宗祠,當眾宣證。顧氏族人、西鄉佃戶、各書院士子,凡欲觀者,皆可入。”

不是抄家的告示,是請帖。請天下人來看。

臘月十一,天陰,欲雪。

顧氏宗祠外的青石街上,人從五更就開始聚。祠堂大門洞開,殿上幾百面祖宗牌位森然而列,香案上的香,照常燒著。族人立於東側,西鄉來的佃戶擠在院裡院外,各書院計程車子來了幾百人——白髮的老山長也來了,站在人群最前,臉沉得像鐵。

被圍的陸、朱、錢、莊幾家,家主也都被“請”來了,安置在西側廊下。朝廷沒上枷,也沒設座,就讓他們站著,看。

辰時,帝駕至。

沒有鹵簿儀仗,只有一隊新軍開道。蕭淵是乘火輪舟南下的,大燕開國以來,頭一位坐著白汽船巡到江南的天子。他一身常服走進祠堂,先朝滿殿牌位看了一眼,然後吩咐了第一句話:

“香別斷了。今日說的每一個字,都請顧家的祖宗一起聽。”

宣證開始。

第一個上前的是陳虎。他身後的軍士抬上三口黑漆鐵皮箱,當眾驗封、開箱。

“顧氏船幫外櫃總船單:去歲入冬至今,出海二十三船。白米西萬六千石,生鐵八萬斤,弩箭一萬兩千支,硝磺三千斤,鐵甲三百副——盡輸南越。”他舉起一面銅牌,“船頭暗記,半朵浪花。長江口私澳一併起獲的,還有現銀一百二十鞘,正待逐鞘查驗來路。”

“南越北線糧道交割底冊,軍前所獲。”他又舉起另一冊,“日子對日子,船對船。押船的管事、接貨的糧臺,兩本冊子,互為印證。”

“顧雲舫與南越王庭往來密信二十三封,筆跡、花押,與官府存底核對無誤。”他展開其中一封,一字一字念,“但求火起,不必得地;兵至關下,朝議自變。”

唸到南越糧臺官那句供詞——“江南顧氏,要多少,有多少”——院裡計程車子群中,起了一陣壓不住的騷動。

第二個上前的,是度支司主事小樁子。

他捧著一塊尺餘長的船板,聲音起初有些抖,越念越穩:“太湖沉船案。打撈所得船板,龍骨內側鑿痕七處,一線排開,鑿而不透,塞松木楔,抹桐油蠟——淺水吃得住,深水浪一顛,蠟化楔松,七處齊漏。此船,必沉。”

“鑿船的船匠己到案,供狀在此:受僱於顧氏船幫鎮江外棧,得銀八十兩,事後允諾送其出海。”

他停了停,抬起頭。

“船上押冊的度支司主事季衡,睦州人,官府粥棚養大,歿年二十有三。他量的最後一本冊子,就是這座祠堂的。”

滿院死靜。院外有佃戶不明就裡,小聲問旁邊的人:季衡是誰?有知道的低聲說:就是前頭那個下鄉量田、說話和氣的小官人啊

第三樣,唸的是請願。

。姓名和子日出報,樁一樁一,路上印手著按、脅相佃被何如戶佃,擬所人何詞哭:讀宣後隨狀供的事管名兩房賬家顧。一同在錯都字錯連,差不字一,詞哭份三,起掛排並本抄的書民萬縣三,興嘉、州湖、州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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