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被她揉得縮了縮脖子，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懷瑾啊，”姜若華收回手，語氣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原來小雨最像婉清啊。”
沈懷瑾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猛地坐首了。
“什麼意思？什麼叫最像婉清？我這個爸呢？我哪裡不像了？那閨女還是我親生的呢！”
他滿臉不服氣，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腮幫子微微鼓起，活像一隻被搶了食的松鼠。
姜若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又想笑。
“我說的是小雨學習的努力勁兒，跟婉清一模一樣。”
姜若華終於把話說全了，順了順他被自己揉亂的頭髮，指腹不經意地蹭過他的耳尖。
“小雨每天學到多晚你又不是不知道，有那股子韌勁兒在，什麼學不會？”
沈懷瑾被她揉得沒辦法生氣，乾脆放棄了掙扎，耷拉著腦袋任由她擺佈，悶悶地嘟囔了一句。
“那你也得誇誇我啊，閨女總得有點像我吧……”
姜若華看著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心都軟成一團了，但她嘴上卻飛快地轉了話頭。
“當然，嗯，懷瑾你也很聰明，我相信、嗯，我相信懷瑾只要好好學，肯定是能學會的。”
她一口氣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心虛，趕緊把臉別過去假裝看窗外的月亮。
沈懷瑾沒聽出話裡的破綻，反而被這句你也很聰明哄得舒服了一些，嘴角翹了翹，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姜若華暗自鬆了口氣，在心裡悄悄拍著胸脯。
差點就順嘴把“小雨的聰明勁兒像你”說出去了。
那可不行。
小雨可不能像她爸的腦子啊！
就沈懷瑾這個一翻開數學書就開始發呆的架勢，要是閨女真隨了他的“學習天賦”，那還得了？
楊晨可都說了，小雨以後成就不會低，是個好苗子，要好好培養。
姜若華可不想因為自己一句嘴瓢的話，耽誤了小雨的前程。
她要是因為這事兒內疚一輩子，那可真是虧大了。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又多看了沈懷瑾一眼。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濃眉、高鼻樑，睫毛長得不像話，嘴唇微微抿著，正一臉苦大仇深地瞪著桌上那本數學書。
這人吧，腦子在學習上確實不太靈光，可偏偏長了一張讓人怎麼看都生不起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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