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前院,幾十口大紅漆木箱一字排開。
箱蓋掀開,白花花的銀條在冬日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程處默抹了一把汗,把手裡厚厚一疊地契拍在桌案上,嗓門大得震天響。
“殿下!韋家那老小子藏得可真深!城南那座鐵礦,賬面上年年報虧空,結果俺帶人把礦監的院子給刨了,地窖裡硬生生挖出來十萬貫現錢!”
李承乾靠在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個暖爐,連看都沒看那些銀子。
“韋挺在萬年縣令的位子上撈了不少油水,這點錢算便宜他了。”
李承乾轉頭看向旁邊正撥弄算盤的王嫣然,“大掌櫃,入賬吧。順便把那座鐵礦的契書改了,掛到咱們皇家商號的名下。”
王嫣然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窄袖圓領袍,頭髮高高束起,顯得格外幹練。
她手指在算盤上飛快地撥動,算珠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殿下,這十萬貫現錢來得正是時候。”
王嫣然停下手裡的動作,“康巴斯那邊己經把五百頭駱駝備齊了,西市的夥計們正在往駱駝上裝貨。咱們庫房裡的絲綢、茶葉、還有新出爐的鐵鍋,己經調撥了一大半過去。後續的貨款和商隊路上的盤纏,剛好用這筆錢填上。”
李承乾滿意地點頭。
打通絲綢之路,是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大唐現在的商品經濟雖然開始復甦,但關中這塊地方終究太小了。
想要賺取足以支撐未來爭霸天下的財富,就必須把目光投向西域,投向更遠的地方。
一匹在長安賣十貫的蜀錦,運到高昌國就能賣三十貫,運到更遠的波斯甚至能換回等重的黃金!
這其中的暴利,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貨物備齊了,現在就差個領頭的人。”李承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康巴斯畢竟是個外人,他做嚮導和聯絡沒問題,但商隊裡必須有咱們自己人鎮場子,還得管賬。”
程處默本來正蹲在一個箱子旁邊摸銀條,聽到這話,猛地站了起來。
他竄到李承乾面前,拍著胸脯,鎧甲嘩啦作響。
“殿下!這差事交給俺啊!”
程處默滿臉興奮,兩眼首放光。
“俺老程打仗行,做生意也行!您把商隊交給俺,俺保證把西域胡商的底褲都給賺回來!”
李承乾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上下打量了程處默一番。
“你去做生意?”李承乾樂了。
“咋了!殿下您別瞧不起人!”程處默急了,梗著脖子反駁,“俺在平康坊喝酒的時候,那些老鴇算賬都沒俺快!”
王嫣然在旁邊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李承乾放下茶盞,衝程處默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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