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嫣然沒有。
她迎著長孫皇后的審視，語氣不急不緩。
“娘娘明鑑。奴婢從未覬覦過太子妃之位。奴婢只求留在殿下身邊，做個算賬的大掌櫃。至於朝堂上的非議，奴婢控制不了。但只要奴婢在東宮一天，大唐皇家商號的賬目就不會錯一文錢。”
李承乾在旁邊聽得首樂。這女人，到了皇后跟前還是談生意的做派。
“母后，您別嚇唬她了。”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王嫣然身邊，“是兒臣非要娶她，跟她沒關係。兒臣今天把話放這兒，除了她，兒臣誰也不娶。”
長孫皇后瞪了他一眼。
“你給本宮閉嘴！本宮沒問你！”
李承乾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長孫皇后重新看向王嫣然。
“你倒是生了張利嘴。本宮問你，太子今天為了你拒婚，得罪了英國公，惹怒了陛下。你覺得，你配得上他這般維護嗎？”
這是一個死局。
說配得上，是狂妄自大；說配不上，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個禍水。
王嫣然沉默了片刻。
“論家世，奴婢是世家棄女，自然配不上大唐儲君。”
王嫣然聲音清脆，擲地有聲，“但論管賬理財，論為殿下分憂，這大唐天下，無人出奴婢之右！”
大殿內再次陷入安靜。
長孫皇后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她原以為這只是個靠著手段魅惑太子的狐媚子，沒想到竟有這般膽識和傲骨。
她當年跟著李世民打天下的時候，也是個不讓鬚眉的奇女子。對於有能力的女人，她骨子裡其實是欣賞的。
長孫皇后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不少。
“你倒是個明白人。但你知不知道，太子妃這個位置，不是會打算盤就能坐的。要母儀天下，要統理六宮，要讓滿朝文武心服口服。”
她靠回羅漢床上，看著李承乾和王嫣然。
“陛下今天在甘露殿發了好大的火，連午膳都沒用。這門親事，是他金口玉言定下的，絕不可能輕易收回。你們今天這麼一鬧，算是把天捅破了。”
李承乾剛想說話，被長孫皇后抬手製止。
“高明，你別急著跳腳。本宮知道你的脾氣，強按牛頭不喝水。你既然認定了她，本宮也不做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李承乾眼睛一亮：“母后答應了？”
“本宮答應沒用，得天下人答應。”長孫皇后看著王嫣然，丟擲了最後的底牌，“嫣然，本宮給你一年時間。”
王嫣然一愣。
“這一年裡，本宮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不僅要管好東宮的賬，還要讓本宮、讓陛下、讓滿朝文武看到，你不僅能賺錢，還有母儀天下的格局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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