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沒再勸，轉身走了。
院裡安靜下來。
陸錦塵看著沈御寧把紅花油收好，忍了又忍，還是問：“你不生氣嗎？”
沈御寧：“生什麼氣？”
“我今天又說想讓你答應。”
沈御寧把髒布條丟進木盆：“嘴長你身上。”
陸錦塵心口發悶。
這話聽著像不在意。
可他分不清，沈御寧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懶得理。
陸錦塵抬起頭，認真說：“沈同志，我不是隨便說的。”
沈御寧動作停了一下。
陸錦塵聲音不大，卻很穩：“一開始我確實是怕。我剛下鄉，沒人管我，腳又傷了，趙強他們欺負我，我只能找一個能護我的人。”
“你厲害，所以我想跟著你。”
沈御寧看向他。
陸錦塵掌心冒汗，卻沒躲。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沈御寧：“哪裡不一樣？”
陸錦塵喉嚨發緊。
他想說，現在看見沈御寧，他就想往她身邊湊。
想說，他不光想吃飯，不光想有人撐腰。
還想每天來這個小院。
想燒火洗碗。
想看沈御寧吃飯。
也想聽沈御寧嫌他幹活笨。
可這些話太燙。
他說不出口。
陸錦塵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以後會好好幹活。”
沈御寧看他一眼：“那你先把腳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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