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天還黑著。
沈御寧揹著包袱，一手提著乾糧袋，一手拎著陸錦塵的棉襖。
陸錦塵跟在她身後，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兩人沿著村後的小路出了紅旗大隊，沒有走大路。
趙建國安排的牛車在五里外的岔路口等著。
趕車的是李老栓的兒子李大壯，一個壯實得跟牛犢子似的後生。
“沈姐，陸哥，上車吧。”
李大壯壓低聲音，把車上的草蓆掀開，露出底下鋪好的棉被。
“建國叔說了，到縣城之前別讓人看見你們。”
沈御寧翻身上了車，陸錦塵跟著爬進去縮排棉被裡打了個哆嗦。
“真冷啊。”
“忍著。”
沈御寧把棉襖蓋在他身上，自己盤腿坐在車沿上。
牛車在夜色中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到了縣城天剛亮。
李大壯把牛車趕到縣城邊緣的一棵老槐樹下。
“沈姐，前面就是汽車站，去省城的班車早上七點有一趟。”
沈御寧跳下車，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憨厚的後生。
“回去跟你爹說，開春進山按我教的法子來，別貪多。”
“記住了！”
李大壯重重點頭，眼眶有些紅。
“沈姐，陸哥，你們保重啊！”
沈御寧擺擺手，拉著陸錦塵快步走向汽車站。
省城的路上還算順利，搭了一輛運煤的卡車，司機是個話多的中年人，一路上都在唸叨今年的雪比往年大。
到了省城己經是下午。
火車站人頭攢動，到處都是扛著大包小包趕著回家過年的旅客。
沈御寧排隊買了兩張去京城的硬座票。
“沒有臥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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