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趙建國就到了沈御寧家門口。
陸錦塵己經把交接紙壓在桌上，紙面寫得整整齊齊，每一項後頭都添了備註。
“夜校照常開，王嬸幫著盯人，王會計管賬。”
陸錦塵把紙摺好，遞給趙建國。
“春耕計劃先按原定的走，公社材料我另寫了一份交接清單。誰接，誰籤，別讓人鑽空子。”
趙建國接過去，臉色很鄭重。
“你放心回京。村裡有我。東風大隊那邊再來人，我先擋著。”
王嬸站在灶邊，把一包乾糧塞進沈御寧手裡。
“你們兩口子回去辦正事，路上別亂接旁人的東西。錦塵，你聽御寧的。”
陸錦塵扣好棉襖領口，抬眼笑了下。
“王嬸，我什麼時候不聽我媳婦的。”
王嬸被他逗笑。
“這話我愛聽。”
沈御寧把包拎起來，轉頭看他。
“走。”
陸錦塵應了一聲，先替她把圍巾往上攏。
“風大，別露脖子。”
“你先管好自己。”
沈御寧把那把薄刀放進他袖袋深處。
“不到萬不得己，別碰。”
陸錦塵低頭看了看袖口。
“我記著。”
趙建國送他們到村口，牛車己經等著。
趕車老漢搓著手催。
“再晚就趕不上鎮上的車了。”
沈御寧先上車，陸錦塵隨後坐到她身邊，懷裡抱著布包。
牛車才動，陸錦塵忽然回頭。
土坡後頭站著趙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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