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進院時，天色己經往下壓了些。
身上那件舊棉襖洗得發白，腳下卻穩。
他一進門就朝陸錦塵看過去，壓低話音。
“公社那邊有動靜，兩個穿中山裝的人剛到大隊部，說要找你配合調查。”
蘇婉手裡的搪瓷杯差點沒拿穩。
還是沈御寧先抬手按住桌角，替她穩了一下。
陸錦塵沒立刻變臉，只把手裡的信紙重新摺好，語氣平靜。
“來的是誰。”
“紀檢幹事。”
趙鐵柱回得很快。
“問得怪，先問你有沒有接觸過軍區裡的人，又問你是不是拿過什麼沒授權的檔案。”
屋裡安靜下來。
陸錦塵把信紙壓進抽屜，動作仍舊從容。
“看來他們這是在試我。”
沈御寧站在他身側，眼神掃過他臉上那點沉色。
“他們在懷疑密碼本。”
“我也這麼想。”
陸錦塵抬眼看趙鐵柱。
“人現在還在大隊部？”
“在。”
趙鐵柱點頭。
“趙隊長把人請去隊部屋裡坐著了，說你很快過去。”
陸錦塵嗯了一聲，抬手把外套拿起來。
剛要穿，沈御寧先一步伸手。
“我跟你去。”
“不行。”
他答得很快。
沈御寧眉梢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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