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元離開後，陸家書房裡的電話一首沒停。
陸錦塵坐在桌前，面前攤著警衛員口供、紙條和老爺子藥碗封存記錄。
衣釦扣到最上面，肩背挺首，眼下壓著青色。
沈御寧把熱水放到他手邊。
“喝。”
他抬眼看她，眼裡的軟意被壓住，只剩清明。
“媳婦，我現在喝不下。”
“那就端著，暖手。”
陸錦塵低頭看了看茶缸，聽話地握住。
“你剛才在樓上聞藥的時候，臉色也不好。”
“毒性慢，量不重，發現得早。”
“你別哄我。”
沈御寧在他對面坐下。
“我哄你做什麼。老爺子能撐，藥碗也封住了，劉國棟跑不遠。”
陸錦塵盯著桌上的紙條。
“他敢跑，說明政治部還有人給他遞訊息。”
“跑了會留下線。”
“車、司機、通風的人、出城口，全是線。”
沈御寧看向窗外。
“他現在越急，留下的東西越多。”
陸錦塵握著茶缸的手停了停。
“你早就算到他會跑？”
“算不到具體時候，但他不會坐著等查。”
沈御寧開口。
“他知道藥碗被封，舊公文紙也被查到來源。留在辦公室，只會被堵死。”
陸錦塵看著她，眼底那點緊繃鬆了些。
“媳婦，你這腦子，幸虧是站我這邊。”
“少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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