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塵沒有急著攬功。
“大隊原本就有這些東西，我只是把它們串成了賬和流程。”
許記者立刻追問。
“作為下鄉知青，你怎麼想到發展副業？”
風從舊磨房口吹進來，陸錦塵輕咳一聲。
沈御寧把披風往他肩上壓了壓。
他握住披風邊角。
“不是我一個人想得高明，是大家都要過日子，我做了該做的事。”
許記者的筆停了停，又很快落下。
林科長看他。
“這話實在。”
午後，縣裡一行人把五個板塊全看完，坐回大隊部。
林科長當場拿出縣農業局的意見草稿。
“紅旗大隊副業制度完整，賬目清楚，增收效果明顯，縣裡初步決定把這裡列為全縣副業發展示範點。”
趙建國握著搪瓷缸，半天沒有接話。
王會計低頭看著算盤，嘴裡唸了句祖宗保佑。
社員們站在門外，聽見示範點三個字，喜氣怎麼也壓不住。
林科長又取出一張批條。
“縣裡給三百元無息貸款，用於擴大生產，半年後提交使用報告。”
三百元放在長桌上，厚厚一疊，屋裡的人都看向陸錦塵。
陸錦塵沒有伸手去摸錢，先拿出一張空白紙。
“這筆錢不能亂動，我現在擬使用計劃，趙叔、王會計和林科長都在場，先寫清楚。”
沈御寧站在他身後，把熱水推近。
他提筆寫下西項。
“一百元擴建編織工坊，買竹刀、壓邊架、晾曬棚料。”
“一百元擴大養雞場，修雞舍、買飼料桶、留防病草粉費用。”
“五十元添豆腐坊裝置，木盤、壓板、篩布、石磨修整。”
“五十元作為應急基金，遇火災、病雞、退貨、運輸損耗時專用，動用需隊委會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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