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推門進院時，棉襖釦子扣錯了一顆，手裡攥著紙條。
陸錦塵手裡的筷子停在碗邊，很快又放下，眼尾那點笑淡了。
趙建國在桌邊坐下，緩了口氣。
“陳幹事託人帶的話，孫富貴下午進縣城，去了革委會後院，見了一個姓馬的副主任。”
王會計跟在後頭，臉色發緊。
“馬文才？”
陸錦塵看過去。
“王叔認識？”
王會計嘆了口氣。
“縣裡開大會見過，愛抓典型，也愛挑刺。前兩年他推過東風大隊一個先進，後來賬沒做明白，鬧得不好看。”
趙建國壓低聲音。
“陳幹事還說，馬文才有個親戚叫馬大全，從前在黑市附近混過。”
沈御寧端湯的手頓住。
陸錦塵立刻看她。
黑市，馬大全，這兩條線接上，己經夠清楚。
當初沈御寧在黑市換物資，手腳乾淨，卻難免留下邊角。
若有人有心追著咬，物資來路便會被做成文章。
陸錦塵出聲詢問。
“孫富貴給了什麼話？”
趙建國把紙條遞過去。
“陳幹事只聽到幾句，說紅旗大隊藥材和臘肉來路可疑，說御寧以前去過黑市，還說你京城來的，背景複雜。”
屋裡沒人接話。
陸錦塵垂眼看紙條。
“這次來的人和孫富貴、趙強那種不一樣。”
沈御寧把門關上。
“縣裡的人，手裡有章。”
陸錦塵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
“對，他們若以調查物資來路為名下鄉，就能查賬、查山、查家裡，查你過去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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