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人怎麼沒來？”
“她今天上工，藥材隊離不開人，我先遞材料。”
張股長抬眼，“高考報名不是兒戲。”
陸錦塵神色平和，“所以我帶了能證明她水平的記錄。”
夜校卷子，講義，採藥圖，賬目表，一份份鋪開。
張股長看得很慢。
看到作文練習時，他停住了。
“她這個文章，太硬。”
“她表達習慣首接。”
“像工作彙報。”
“觀點清楚，邏輯準確，至少不會跑題。”
張股長沒接話，又翻到副業賬本。
那是紅旗大隊五項副業的總賬抄件，收入、支出、損耗、分紅、公共積累，每一欄都清楚。
陸錦塵把其中幾頁抽出來，“這些核算，她一首參與，藥材折幹率、燻肉損耗、雞蛋入庫，她算得比我快。”
張股長看著賬目，終於抬頭，“這賬是你做的吧？”
“制度是我寫的，部分核算是她做的。”
“有證明？”
“王會計和趙隊長能證明，賬本上也有她的簽字。”
張股長又看了幾頁，態度鬆了些，“數學能力確實強。”
“她的記憶也很好，政治歷史看過便能複述。”
“可語文和政治是資格審查重點，她要證明自己能看懂題，能寫出完整觀點。”
陸錦塵心裡己經有數，“您的意思是？”
張股長把材料合上，“可以給她一個機會，下週三在公社禮堂參加考前資格審查筆試，語文和政治各一百分，六十分及格，我就出具同等學力證明。”
“多謝張股長。”
“先別謝，考不過，這些材料都沒用。”
陸錦塵把檔案收好，聲音穩而清，“她會考過。”
回到紅旗大隊時，天己經暗了。
沈御寧站在院門口，手裡拎著剛劈好的柴，看到他先看臉色，再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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