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聲，木條斷成兩截。
趙強閉了嘴。
陸錦塵把斷木條拿開，嘆了口氣，“趙強同志，你看，我媳婦手勁大，所以我一般不惹她。”
屋裡笑了一陣，氣氛鬆下來。
報名材料交完，複習班的事也定下，五個人晚上開始統一自習。
傍晚，沈御寧從後山回來，在東溝小路看見趙強。
他揹著一箇舊布包，站在一棵歪脖子楊樹後頭，跟一個穿黑棉褂的男人說話，那人是東風大隊孫富貴身邊跑腿的，沈御寧前幾回見過。
距離有些遠，只能聽見斷斷續續幾句。
“資料……鎮上……”
“別讓陸錦塵知道……”
“考場上……總有辦法……”
趙強接過一個紙包，左右看了看，急匆匆塞進懷裡。
沈御寧沒有立刻上前。
等兩人分開，她才從山坡後繞回小院。
屋裡，陸錦塵正把兩套鉛筆、橡皮、小刀、尺子分開裝進布袋，桌上還擺著兩隻搪瓷缸和一疊草紙。
他今日換了件深色棉衣，袖口捲起，冷白手腕握著鉛筆削得很細，神情認真得像在佈置什麼軍務。
“趙強跟孫富貴的人接觸了。”
沈御寧進門就開口。
陸錦塵削鉛筆的動作停下，“在哪裡？”
“東溝。”
“說什麼？”
“資料，鎮上，別讓你知道，考場上有辦法。”
陸錦塵把鉛筆放下，眉眼沉了些，“果然坐不住。”
沈御寧坐到他對面，“他想作弊？”
“他自己考不上也沒關係，他更可能想拖我們下水。”
陸錦塵把其中一隻布袋開啟，“比如舉報我們夾帶紙條，或者在考場裡故意借東西，讓監考誤會，再或者偷看試卷後反咬一口。”
“麻煩。”
“考試這件事，髒水比拳頭更難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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