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
陸錦塵坐起身，披上衣裳，“哪裡來的？”
“以前老獵戶師傅留下的舊書。”
這理由很粗。
粗到連小石頭都未必信。
陸錦塵沒有拆穿，只把布包開啟。
第一本數學書翻開，紙頁完整，例題清楚，後面還有人用鋼筆寫的批註，字跡很端正。
第二本物理書扉頁上有一行小字，一九七五年購於新華書店。
那字顯然並非沈御寧寫的。
陸錦塵的目光停了很久。
沈御寧站在桌邊，手裡還拿著木勺，“能用嗎？”
他合上書，抬頭看她。
清晨的光落在她肩上，她穿著舊布衣，神色平穩，像只是從櫃子裡找出幾本尋常書。
可陸錦塵知道，這些書不尋常。
儲存得太完整，批註太系統，來處也太難解釋。
他把書一本本整理好，放到桌上最乾淨的位置。
“能用，太能用了。”
沈御寧看著他，“不問？”
陸錦塵把《古文觀止》拿起來，輕輕拍去封皮上的灰，“你想說的時候，我聽。”
“你不怕？”
“怕什麼？”
“怕我藏的東西太多。”
他抬眼看她，桃花眼裡帶著認真，“我怕你一個人扛太多。”
沈御寧沒有立刻開口。
灶房裡粥香散開，院裡的雞叫了幾聲。
過了一會兒，她把碗推到他面前，“吃飯，吃完看書。”
陸錦塵低頭喝粥，聲音很輕，“謝謝。”
“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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