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燈沒點，窗紙透著灰白的天色。
陸錦塵看著她利落束起長髮，深色棉衣穿在身上，腰背筆首，像出門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比我更缺睡眠，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比你硬。”
“可你也要考試。”
“我數學能補分，作文你盯著，我不會掉。”
陸錦塵手指抓著被角，眼尾有些紅，卻沒有再爭。
“早飯等我回來做。”
“我五點回來讀書，飯你別碰灶，粥會糊。”
他被氣笑了點，“沈御寧，我粥現在己經不糊了。”
“昨晚鍋底還有一層。”
“那叫火候重。”
“叫糊。”
沈御寧出了門。
雞舍看完，她又去編織工坊檢查昨夜壓好的竹篾，再去藥材房看晾曬架，最後繞到豆腐坊，確認豆渣單獨攤開，沒有再混入雞食。
五點一刻，她回到小院，洗手，坐下背政治。
陸錦塵己經把粥端上桌，旁邊放著溫好的雞蛋。
“這次沒糊。”
沈御寧嚐了一口，“能吃。”
“沈同學夸人真節省。”
“節省時間。”
白天，陸錦塵去大隊部整理副業賬目。
沈御寧則把他的活分走一半，雞舍巡查她去，採藥路線她排，編織質量她抽查，回來後再做數學卷和作文。
晚上，陸錦塵批她作文時，寫了個六十八分。
“進步了。”
“能上七十嗎？”
“能，但別急。”
“考試前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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