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高考只剩一個月，陸錦塵把所有卷子和成績表攤滿了桌。
小院裡，風吹著窗紙。
沈御寧坐在對面，冷眸落在紙上，像在看一份戰前地圖。
陸錦塵今日穿著舊藍襯衫，外頭搭著灰棉馬甲。
“先評我自己。”
“你還要評自己？”
“要，知己知彼。”
“你繼續。”
陸錦塵把第一張表推過去。
“數學穩定八十以上，語文、政治、歷史、地理都能穩住，物理化學稍弱，但不會拖到過線以下，總分預估三百五到三百七。”
沈御寧看了眼，“能上重點？”
“有把握。”
“那就上。”
“沈同學口氣很大。”
“你考不上，我給你加練。”
陸錦塵拿筆敲了敲桌面，“那我更要考上。”
他又把第二張表推到她面前。
“你的數學和物理接近滿分，化學中上，政治九十分以上，最大變數還是語文。”
沈御寧眉頭壓了下去，“作文。”
“對，作文正常發揮，語文能拿六十分上下，總分三百三以上，理工科本科很有希望。”
“情報體能傳遞資訊。”
“高考閱卷不收情報。”
“麻煩。”
“麻煩也得寫。”
沈御寧把筆拿起來，“今天寫什麼？”
陸錦塵從一疊紙裡抽出二十個題目，整整齊齊擺開。
《談理想》《談奮鬥》《自力更生》《我與集體》《青年人的責任》《知識改變生活》《勞動最光榮》《我的家鄉》……
沈御寧看著這些題目，臉色平穩，眼神卻很明顯地少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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