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支援聲多，酸話也沒斷。
趙強被取消兩科成績的事傳開後，成了村裡笑柄。
他本該夾著尾巴過日子，可人越丟臉，嘴越不肯歇。
井邊洗菜時，他陰陽怪氣。
“考大學哪有那麼容易，有些人把話說得滿，等成績出來別哭。”
旁邊婦女端著盆翻白眼。
“趙強，你自己政治都沒成績，還操心別人。”
“我那是被人算計。”
“紙條難道是別人逼你寫的？”
趙強臉上掛不住，轉頭又把話往沈御寧身上引。
“沈御寧一個村姑能考上，太陽得從西邊出來。”
沈御寧當時不在。
王嬸在。
她把洗衣棒往石頭上一拍。
“村姑怎麼了？村姑能打野豬，能種藥材，能幫大隊分錢，還能數學滿分，你趙強倒是城裡來的，考場往別人椅子底下塞紙條。”
井邊笑聲西起。
趙強臉色難看，端著盆走了。
可他沒消停幾日。
這天傍晚，陸錦塵從隊部回來，手裡抱著賬本，外頭搭著灰棉馬甲，臉色有些倦，可步子很穩。
井邊幾個人正在打水。
趙強站在人堆裡，故意提高聲音。
“陸錦塵就算考上了也是白搭，他一個倒插門的，哪個大學要倒插門的？”
水桶撞在井沿上，聲音很悶。
旁邊人都看向小路。
陸錦塵停下腳步。
他沒惱，也沒把賬本放下，只走到趙強面前，溫潤眉眼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趙強，過來。”
趙強下意識後退半步，又覺得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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