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出來後，紅旗大隊熱鬧了好幾日。
可熱鬧過後，新的事又壓到眼前。
填志願。
公社把志願表送到大隊部那天，趙建國親自揣著表來了小院，進門前先把手在衣襟上擦了兩遍。
“錦塵，御寧，這東西金貴，你倆慢慢填，別急，填錯一個字都麻煩。”
陸錦塵接過牛皮紙袋，今日他穿著洗淨的白襯衫，外頭搭著淺灰馬甲。
沈御寧坐在他身側，深色衣褲利落。
趙建國站在桌邊，明明自己不填，卻比誰都緊張。
“縣招辦那邊講了，你倆分數夠好，第一志願得往高處填，別怕。”
陸錦塵翻開志願表，先把招生簡章攤開，旁邊還放著他這幾天整理的學校和專業資料。
“我的第一志願填北京大學法律系，第二志願經濟學，第三志願政治學。”
趙建國聽得首點頭。
“你適合，嘴皮子利索，腦子也快，以後當幹部或者當律師，都能治住壞人。”
陸錦塵看向沈御寧，眼裡帶著一點笑。
“趙隊長說得很準，我學法律，以後誰敢亂扣帽子、亂造假賬、亂伸手，我就按規矩收拾他。”
沈御寧把茶杯推過去。
“先喝水。”
陸錦塵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後，目光落在她那張空白志願表上。
“你的分數很好，數學滿分，理化也穩，清華的工程物理、數學力學，都可以試。”
趙建國跟著點頭。
“對，縣招辦的人也講過，御寧這數學成績少見，報理工科有底氣。”
沈御寧拿起招生簡章，翻到農業院校那幾頁。
“我填北京農業大學，農學專業。”
屋裡安靜了片刻。
陸錦塵看著她，手中的筆停在紙上。
趙建國先急了。
“農大也好，可你這分數能衝更好的理工專業，御寧，你再想想？”
沈御寧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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