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村前一週，小院裡的燈常常亮到深夜。
陸錦塵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厚厚一沓紙，白襯衫袖口挽得整齊，清瘦臉上帶著倦意，字卻一筆不亂。
沈御寧端著藥進屋時，他還在寫竹編組的驗收標準。
“先喝。”
陸錦塵抬頭，眼尾帶著點討好。
“寫完這一條。”
“現在。”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藥碗，最終把筆放下。
“沈老闆越來越像監工。”
“你越來越會拖。”
陸錦塵捧起藥碗喝完，苦得眉心皺起，下一刻，沈御寧己經把糖塞到他嘴邊。
他含住糖，心滿意足。
“這手冊一共五個板塊，竹編、藥材、臘肉、養雞、豆腐，每個板塊都要有流程、負責人、賬目模板、應急預案。”
沈御寧翻了翻己經寫好的部分。
“太細。”
“細才不容易亂。”
他把新寫的一頁吹乾。
“我們走後，紅旗大隊不能因為少了兩個人就散架。”
第二天，大隊部擠滿了人。
趙建國、王會計、王嬸、老梁師傅、雞場年輕媳婦劉春桃，還有藥材隊幾名骨幹都坐在長桌邊。
陸錦塵把兩份手冊擺到桌上。
“這份交大隊部存檔，這份交王嬸保管，五十頁，所有流程都在裡面。”
王嬸接過其中一份，手抖了下。
“錦塵啊，這麼厚，我們能不能管好？”
陸錦塵看向她。
“能，這套制度己經跑了一年多，你們做得比我好。”
王嬸吸了口氣。
“你嘴甜也沒用，我還是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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