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教授讓她先看植物細胞切片。
沈御寧坐在顯微鏡前，調整焦距的動作一開始有些生硬，很快就穩了。
鏡下的世界和她過去見過的作物完全不同。
葉片、細胞、結構、組織，每一個細節都把田裡的現象拆得更細。
顧教授在旁邊看了會兒，“你學得快。”
沈御寧沒抬頭，“以前習慣看細節。”
“看什麼細節？”
“腳印，天氣，土壤，草葉，動物動向，人在山裡活著，漏一點都容易出事。”
顧教授沒多問，只把另一個切片推過去，“看這個，比較葉片厚度。”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陸錦塵按約定來了農大，先去宿舍沒找到人，問到實驗樓，一路找過來。
門半開著。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出聲。
沈御寧坐在實驗臺前，深色衣袖挽到小臂，長髮束得很高，側臉冷靜而專注，一隻手調顯微鏡，一隻手在本子上記錄。
顧教授在旁邊給她指圖，她聽完就寫，偶爾問一句，問題短，卻都落在要害處。
陸錦塵看了十來分鐘。
心裡那點因為分住兩校生出的空落，被眼前這一幕填上了。
她來這裡，真的會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你在門口站多久了？”
沈御寧抬頭看見他。
陸錦塵走進去，把手裡的飯盒舉了舉，“久到我覺得自己像農大門口的石墩。”
顧教授看向他，“你是？”
“顧教授好，我是沈御寧的愛人，陸錦塵，北大法律系。”
顧教授神色溫和，“夫妻都讀書，難得，別耽誤她做實驗。”
陸錦塵立刻點頭，“我負責送飯，不耽誤。”
沈御寧收好玻片，“我忘了時間。”
“看出來了。”
他把飯盒開啟，裡面是蘇婉準備的包子和一小盒青菜，“先吃，學霸也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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