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一天，兩人沒有先回陸家大院久住，只吃了一頓蘇婉準備的熱飯，收下老爺子塞的藥材和路費，第二天清早便拎著行李上了火車。
蘇婉送到站臺，圍巾替陸錦塵繞了兩圈，又給沈御寧塞了兩包點心。
“路上吃，別省，到了村裡拍電報。”
陸錦塵被圍得只露出半張白淨的臉，桃花眼彎著。
“媽，我現在壯得很。”
沈御寧從旁邊補了一句。
“路上我盯著。”
蘇婉立刻放心。
陸老爺子的警衛員替老爺子帶話，只有五個字。
“回來過年也行。”
陸錦塵鼻尖有點酸，嘴上卻笑。
“告訴爺爺，我們在紅旗大隊過幾天就回京，不敢讓他老人家唸叨太久。”
火車一路往北風裡走。
沈御寧手裡翻著顧教授的試驗筆記，另一隻手託著他的手腕，車廂晃動時便把人往自己這邊護一點。
到鎮上時，天色灰白，牛車己經等在路口。
趕車的老李頭一看見他們，熱情的打招呼。
陸錦塵把行李放上車，笑著遞過去一包京城點心。
“李叔，麻煩您來接。”
“麻煩啥，全大隊都念著你們呢。”
牛車進了山路，沈御寧很快察覺路不一樣。
從前這段路泥坑多，雨雪一化，車軲轆能陷下半截，如今路面鋪了碎石，雖稱不上平整，卻乾淨許多，車身晃得也輕。
陸錦塵掀開圍巾，看著路邊一排小樹苗。
“這路修了？”
老李頭臉上全是笑。
“趙隊長拍板，用副業利潤修的，從村口修到大隊部，路邊還種樹，說以後送貨方便，娃娃上學也少摔跤。”
沈御寧伸手摸了摸車板，牛車走得穩。
“錢花得值。”
“趙隊長也這麼講，王會計起初心疼錢，後來供銷社車進村沒陷，他就不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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