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沒有，村外有。”
沈御寧放下杯子，“你擔心東風大隊？”
“東風大隊，鎮上收購，改良種推廣，往後還會有外頭人來問技術和種子，利益一大，麻煩就會跟著來。”
沈御寧沒接話。
陸錦塵把日誌翻到上次記錄，“以前你一拳能放倒三個人，後面若只能放倒兩個，少的那一個就會出事。”
沈御寧抬眼看他，“你在教我打架？”
“我在替你算風險。”
“我打架靠腦子。”
“我知道。可遇到必須動手的場面，拳頭少一分餘地，就要多一分準備。”
院子裡鍋蓋被風掀了下，灶屋傳來輕響，沈御寧起身去把火壓小，回來時順手把陸錦塵面前的藥碗端來。
“喝藥。”
陸錦塵看著藥碗，又看她，“你別轉話。”
“我沒轉，你邊喝邊講。”
陸錦塵嘆了口氣，端起藥一口氣喝完，苦得眉頭皺了下，沈御寧把蜜餞遞過去，他含進嘴裡才繼續寫。
“以後空間能力能用，但只當補位。改良種靠夜校、骨幹和規程，村裡的事靠調解室、合同、備案和人脈，外頭的事交給學校老師、陸家、蔣教授、周教授。”
沈御寧聽到這裡，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把自己放哪？”
陸錦塵抬頭，“我？”
“制度是你寫，合同是你立，外頭人也是你擋。”
陸錦塵被她看得沒了方才的嚴肅，眼尾淚痣在燈下清楚，“沈老闆這是誇我？”
“陳述事實。”
“事實聽著也順耳。”
沈御寧拿起日誌看了一遍，“你說得對，以後不能只靠我打。”
陸錦塵握住她放在桌邊的手，“也不能只靠我寫，得把規矩落進村裡。”
“嗯。”
“再加兩條，空間異動當天停用能力，第二日只做輕量感知，不下重活。”
沈御寧皺眉，“第二條太嚴。”
“你白天暈了兩分鐘，還想明早下田扛鋤頭？”
“我可以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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