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把三號小麥資料合上。
“農科院的門永遠為你開著，什麼時候想回來都可以。另外，紅旗大隊若做區域示範，我可以幫你爭取少量技術資料和試驗指導。”
沈御寧站起身，鄭正經經鞠了一躬。
“謝謝教授。”
“別謝得太早。畢業論文照樣給我寫嚴，資料要完整，推廣方案也要有。”
“我會交。”
“還有，別把身體熬壞。你上次累倒的事，田桂芳沒瞞住我。”
沈御寧面色頓了下。
周教授看著她，“我不問你不想講的事，但做農學的人，先得把自己照看好。”
沈御寧點頭，“記住了。”
她走出實驗樓時，陸錦塵己經等在臺階下。
白襯衣外套著深色薄外套，清瘦身形立在樹影旁，手裡提著飯盒和一包蜜餞。
“談完了？”
沈御寧把通知書遞給他。
陸錦塵低頭看完，眼尾淚痣被日光壓得清楚，手指在“獨立實驗室”幾個字上停了停。
“條件很好。”
“嗯。”
“你真的不後悔？”
沈御寧看他，“你都不後悔，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陸錦塵把通知書摺好還給她，“我後悔的地方有。”
沈御寧眉梢動了動，“什麼？”
“後悔沒早點買飯，怕你被周教授訓餓。”
沈御寧伸手接過飯盒，“少貧。”
兩人坐到試驗田邊的石凳上。
飯盒裡是米飯、炒白菜和一個煎蛋，陸錦塵把蛋夾到她碗裡。
“周教授罵你了嗎？”
“沒罵，他說農科院的門永遠為我開著。”
“這話比罵人還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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