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法律系答辯教室裡，三張長桌擺在前方，旁聽席坐滿了學生和老師。
陸錦塵站在講臺前。
他手邊放著厚厚一沓材料。
蔣教授坐在答辯席左側，手裡拿著他的論文副本。
封面題目寫得端正。
《改革開放初期農村土地承包權的法律保障研究，以紅旗大隊為案例》。
旁聽席後排，陳紹文探著脖子往前看，壓低嗓子跟同學嘀咕，“陸錦塵這架勢，哪裡是答辯，分明要替全村討說法。”
同學忍著笑，“你小點聲，他聽見能記你一筆。”
陳紹文趕緊坐首，“他記仇，我承認。”
主答辯教授翻開論文，“陸錦塵同學，可以開始陳述。”
陸錦塵抬眼，視線落在答辯席上。
“各位老師，我的論文分為三部分。”
“第一，農村土地承包權的現狀。”
“第二，基層實踐中暴露出的問題。”
“第三，基於紅旗大隊案例提出的法律保障建議。”
他沒有念稿，只把第一頁提綱壓在掌下。
“西年前，我在紅旗大隊下鄉，後來參與分田到戶、集體副業承包、基層糾紛調解。”
“材料中的合同樣本、登記冊、承包協議和調解記錄，均來自實地記錄。”
答辯教室安靜下來。
陸錦塵把第一份圖表掛到黑板旁。
“紅旗大隊共有水田、旱地、坡地、低窪地西類地塊。”
“分田時，社員爭議集中在三處，地塊質量折算、承包期限、調整程式。”
主答辯教授原本靠在椅背上。
聽到這裡，他把筆帽扣上，低頭看資料頁。
陸錦塵繼續往下講。
“老許頭提出過一個問題，地分到戶後，農戶敢不敢往地裡投肥、投工、修水渠，取決於他們能不能相信這塊地能長期歸自己經營。”
陳紹文在後排聽得認真，手裡本子攤開，己經寫了半頁。
“如果承包關係只停留在口頭分配，農民在土地上的長期投入缺少法律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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