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起了風。
沈御寧躺在床上，耳內還殘著短促嗡鳴。
第七次空間異動帶來的乏力退了，睡意遲遲沒來。
陸錦塵睡在外側，手搭在她腰間，呼吸勻淨。
床頭木凳上放著溫水、蜜餞和觀察日誌。
沈御寧閉著眼，把今日試驗田資料從頭過了一遍。
母種區剛完成補種，共有六個小區。每袋種子的編號、重量、來源全都登記過，明早還要複查土壤含水量。
風從窗縫鑽進來，院外樹葉擦過土牆。
她翻了個身。
遠處傳來一聲鐵器碰撞。
紅旗大隊夜裡也有人走動。
養雞場有人巡欄，村口有人看倉庫，試驗田附近不該有人。
沈御寧撐起身，植物感知順著土壤鋪開。
院牆外的菜地，路邊草根，田埂麥苗，一塊塊落入感知範圍。
有人踩進試驗田邊沿。
來人走得輕，鞋底壓斷兩株野草，停在母種區外，身上沾著刺鼻藥味。
沈御寧掀開被子下床。
陸錦塵睜開眼，“去哪？”
“試驗田有人。”
他坐起身去拿外衣，“我跟你去。”
“你叫趙叔，帶人過去。”
“御寧。”
沈御寧己經扣好衣襟，“他手裡有農藥，晚一步，母種保不住。”
陸錦塵將手電筒塞給她，“別單獨追出村，抓住人就喊。”
“關好門。”
她跨出院門，沿小路首奔試驗田。
從小院到母種區，尋常人要走十來分鐘。
沈御寧抄近路穿過菜地，三分鐘趕到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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