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富貴被拘留後的第二天一早，沈御寧帶人清理試驗田外圍。
趙強推著獨輪車，車斗裡裝滿舊瓷片、空鐵罐、麻繩和木樁。
張小琴抱著登記簿跟在後頭，每件材料都寫了數量。
“碎碗三十二隻，鐵罐十八個，細麻繩西捆，木樁西十根。”
趙強低頭看看車斗，“張會計，碎碗也得數？”
“少一塊扎到村民腳，誰負責？”
“我負責。”
“寫責任書。”
趙強閉上嘴，推車速度快了不少。
陸錦塵站在試驗田入口，深色外套扣到領口，手裡夾著沈御寧畫的草圖，腳邊擺著新鎖、登記冊和兩塊木牌。
沈御寧沿外圍走完一圈，用小鏟在土上劃出第一道線。
“外圍開淺溝，寬半尺，深兩寸。”
她用鏟尖點了點南側田埂。
“碎瓷片壓進土裡，鈍邊朝上，只露半截邊。溝外插警示牌，村民從北邊繞行。”
趙強扛起鋤頭，“這活我來。”
老許頭蹲下摸了摸土，“東邊低，雨水一衝，瓷片會露得太多。”
“東邊改鋪碎石。”
沈御寧把草圖遞給陸錦塵。
“瓷片裝進兩層布袋，埋在石下。人踩上去會響，也不會割腳。”
陸錦塵在草圖上改了一筆，“警示牌寫清試驗田禁入，繞行通道留在北邊。”
夜校骨幹分成兩組開溝。
沈御寧負責定深淺，陸錦塵沿途編號。
第一層做完，外圍多出一圈淺溝。
南西兩側鋪了鈍口碎瓷，東側壓碎石包，北邊留出登記入口。
沈御寧踩過東側試了一回。
鞋底落下，布袋裡的瓷片互相碰撞，聲響傳到值守棚。
“第一層只能提醒。”
陸錦塵把編號寫進記錄，“也能留下腳印。闖入者跨溝時要落腳，雨後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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