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寧靠在門邊，舊軍裝外套洗得發淺，袖口捲起，手裡拿著一本留種登記，翻頁的手沒停。
“舉手之勞。”
王嬸湊過去。
“御寧，你咋摸到線索的？”
沈御寧把登記本翻開。
“問了幾戶被壓價的大隊，湊了些賬。”
陸錦塵接上話。
“各隊收購等級、實際麥樣和差價表，匯在一起就有線索。紀檢委順著查，賬本藏不住。”
趙建國看了夫妻倆一眼，沒拆穿，也沒追問。
“這事辦得穩。”
趙強站在人群外，抓了抓頭髮，忽然冒出一句。
“沈姐，你前些天半夜出去，我看到了。揹著小包，走得還挺快，你是不是進山找別的大隊賬了？”
院裡話聲停了半拍。
沈御寧抬頭。
趙強脖子一縮，抱緊賬本。
“我沒別的意思，我就問問。”
陸錦塵走過去，把趙強肩上的雞毛拈下來。
“你嫂子睡不著出去走走。你半夜不睡，養雞場巡得挺勤。”
趙強一聽養雞場，馬上站首。
“我巡雞舍，夜裡有黃鼠狼。”
張小琴在門邊推了推賬本。
“他說的是實話，夜巡表我記著。”
王嬸擺擺手。
“行了行了，御寧出去走走還得報備啊？趙強，你管好雞就成。”
趙強趕緊點頭。
“我管雞，我只管雞。”
沈御寧把登記本合上，經過趙強身邊時停了一下。
“夜裡看見什麼，先想清楚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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